平日里韩家看不到他们,梅花韩家出了两位宰相,确实是真正的高门大户,看不见实属正常。
现在人家和西军联姻,也把话敞开了说:
“我原以为诸位不过赳赳武夫,但京城不破,贼酋退败,全赖长公主与诸位不惧生死,亲临战阵,我还有什么话好说!今日咱们能结下这个亲,只求来日在殿下面前,为我家不成器的小子也推荐几个职位,让他们也去军中历练一番!”
就连岳飞的母亲,韩家也是财物如流水一般往家中送。
岳母清贫度日惯了,旁人的礼是不能收的,只有韩家是旧主,赏赐不能辞。
韩家也机智,从不送名贵的珍珠金银,珊瑚翡翠,他们送岳母布匹和粮米,送肥墩墩的猪仔和羊羔,一见就叫老太太心生喜欢。
赵鹿鸣默不作声地听完。
她想,没有什么人是站出来反对她的,自从她入城,解决了她三哥儿戏一般的宫变,整座城都对她俯首帖耳。
世家也恭顺,尤其这个韩家,极其恭顺,甚至于谄媚。
他们有什么理由要与她为敌吗?
她忽然说:“韩宝胄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王善看了一眼尽忠。
“皇城司说……”
皇城司待她也很恭顺。
“我不听皇城司的,他家要是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儿子,早该给我送过来,他家更不会容忍他惹这样的祸,况且韩宝胄真那般出色,他在太学生中必定声威甚高。
“将陈东和欧阳澈请来,”她说,“我自己问他们。”
陈东和欧阳澈进艮岳前是做好一些心理准备的。
这个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更衣,吃一点饭食——按说长公主宣他们,他们应当立刻跟随使者出发,但他们的家人不让。
家人哭得厉害,一定要他们吃些家里的东西再走。
耗时不太多,基本就是换衣服途中家人冲进来让他们吃下的。
陈东说:“不至于不至于。”
妻子哭哭啼啼地说:“满城都说要杀头,第一个杀你!”
陈东说:“殿下是个讲道理的。”
“家里没有饭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