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还在原地停着,明亮的车灯射向街道深处。
还好。
这小玩意还没走。
八成是落在后座了。
聂涯挑了挑眉梢,脚下的方向一变,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到汽车前立住,敲了三下车窗,等待两秒后拉开车门:
“我草帽落了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视线看清车内的瞬间,尚未说完的话瞬间顿住。
车厢内,谢殊正抬头看着他,似乎被突然开门的动静吓到,迷茫地眨了下眼睛。
“啪嗒——”
两滴鲜红的血珠从眼眶流出,顺着皮肤滚落下来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这什么情况?”
聂涯与谢殊之间隔着一个座位,伸手想去抓。
谢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面前是个人,还是个需要敷衍解释的大活人。
染血的嘴唇颤动两下,试图狡辩。
刚刚张开口。
“哇”的一声,就吐出口黑色的血。
血液中还带着一些杂碎的红色物质,像是被灼烧熔断的肉。
黑色与红色交织,溅在两个座位中间,有些骇人。
聂涯迅速抓住谢殊胳膊,扶住对方几乎要栽倒的身体,他的语气很急: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要去医院吗?你说实话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殊轻喘了口气:“没事。。。。。。死了能回。。。。。。”
只说出几个字,他的眉头便皱起来,胸腔的灼烧感加重,控制不住地再次张开嘴。
“噗——”
又是一口血吐出去。
这次,人再也没了力气,顺着惯性往前倒,扑到聂涯的胳膊上面。
聂涯:“!!!”
这像没事的样子吗?
他的右臂被谢殊枕住,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去摇对方肩膀。
“谢殊?谢殊?”
没有得到任何反应。
谢殊浑身都在抖,不知是疼还是冷。
用来堵鼻子的纸巾已经被血浸透,血还在往下流。
不光是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