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间,包厢门被敲响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三下过后,门把手拧动,管家推门而入,头顶棉帽遮住大半张脸,手中拿着两瓶可乐。
他关好门,转身道:
“小少爷,齐淼姑娘和谢六先生已经安顿好,就在隔壁车厢。”
“嗯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可乐打开,放到谢殊手边。
谢殊直勾勾看着谢老爷,嘴角越来越耷拉。
一哭。
二闹。
火车没地方上吊。
他垂下眼眸,目光落在面前的餐食上。
割腕也行。
反正屋里仨人,对面那两位不可能真让他死。
这样想着,谢殊伸手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空盘,指尖触碰瓷器的瞬间,谢老爷的声音忽的响起。
“你爸是警察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谢殊动作一顿。
谢老爷抬起胳膊,将谢殊右手挪开,望向窗外,平静地说:“城里有一个人,警察就不能走。”
“屠城的消息十一月就传了过去,敌我差距悬殊,有钱有势的都跑了,只剩些莽头杂兵和穷苦百姓。”
“金陵是首都啊,谁信日本人真能屠城,那些百姓舍不得房产,舍不得祖辈攒下的基业,好多都不肯走。”
“高层不许泄露消息,如澜没办法,就说谢家商行招工,骗走一大批人,但招了没几天就被上头发现叫停了。”
“他们一直等到十二月,见上头还是没有撤离的意思,就叫管家带着你走,回黑城。”
“涯子和庭玉那边,从沪上开始打仗,你妈就让他们老师找理由扣住了,生怕这俩孩子头脑一热冲过去干。”
“查尔斯让他们在实验室做毕业论文,结果他俩做出来跳楼跑了,回来路上刚好遇见你和管家。”
“管家给涯子下了药,又敲晕庭玉,结果俩人还是跑了回去,还拐了你一起过去。”
“然后消息就断了,怎么找也找不见,等金陵能进人,我联系到鲍院长,她说你跑了。”
“一直到小李丫头传信儿来,说你在她这,我才来的沪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