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的事情并未深究,几人正常吃饭,随后开车出去准备年货。
待晚上回家时,院中已经被各式货物堆满。
“老爷夫人大少爷小少爷!你们回来了!”
管家的喊声中气十足。
红灯笼高挂,房门两侧的对联红底黑字,用金色的颜料细细勾出边缘。
又是新的一年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,十二点三十九分。
聂涯咪着眼睛,靠坐在床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谢殊聊天:
“学校旁边有一家酒馆,里面的甜甜圈很好吃,有时间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“我在酒馆碰见过一个从沪上来留学的艺术生,差点让人给拐卖,我和庭玉费好大力气才把他救出来,结果他还不领情,转身就跑了。”
“查尔斯喜欢咱妈,你没发现刚才在餐桌上一提他名字,咱爸表情就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嗞呀——”
话音未落,房门猛地被推开。
谢殊与聂涯齐齐抬头看过去,只见柳庭玉通红着眼睛,只奔床头而来。
“???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手腕被人拉住,聂涯的话尚未出口便被打断。
“带我去见你爸,我要认他当爹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?!!”
荒谬的事情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
聂涯反手将对方扯过来,谢殊正坐在旁边看戏,鼻腔中突然飘来一道清淡的血腥味。
“我跟柳江断绝父子关系啦。”
柳庭玉唇色有些白,身上的棉衫裹得掩饰,垂在身侧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道:
“我妈今晚去世了,他一滴眼泪都没掉,转身和管家说,将六姨太扶成正妻,他这个上半身完全遗失的畜生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柳父说,柳庭玉想走可以,除非他找到其他爹,他看全金陵有谁敢当他爹!
确实没有。
如果户籍能随便改动,那还要警察做什么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半个月后,聂父升职。
就任金陵市警察厅厅长。
三日后,柳庭玉改入聂家祠堂。
谢殊躺在树上,看着不远处三跪九叩,忙着搞封建仪式的几个人,摇摇头只觉得可惜。
他爸还是太单纯了。
一点也不懂得人情世故。
柳府厨师做的麻辣兔头最好吃。整个金陵,没有人能做出同样的口味。
你抢了人家儿子,你儿子还怎么去蹭人家厨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