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山是个有眼力见的,旁边的两个人眼睛都快黏到一起了,一个个欲言又止,再留就不礼貌了。
他转身进了主屋,顺手带好房门。
“嗞呀——咚!”
院子里只剩下聂涯和谢殊两个人,总算可以正常说话。
聂涯没往屋里看,目光落在谢殊身上,语气平常地问:
“往后就定在这儿了?”
“最近几天在,住不了多久,我还是喜欢楼房。”
谢殊坐在院中央的石椅上,懒洋洋地靠住桌子,声音很轻,聂涯靠近两步坐下,这才勉强听清。
“那残废假哥让我上学当卧底,说等这次回去给我升军衔,能到少尉,到时候办事就方便了。”
两根细长均匀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划着,在阳光下白的晃眼。
“你是来找我什么事?正好,我最近富得流油,一会带你取点钱。”
“钱先不急。”
聂涯坐在石桌对面,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:“我们设置个联络点吧,不然我实在找不到你。”
“从上次去海陆军手里抢完军火开始,满打满算,我都在沪上找了你五年了。”
整整五年。
五年啊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五年。
人生能有几个五年,他光这两个月就已经过完二十个五年了。
这小子真能折腾啊。
自己从东找到西,从南找到北,从城内找到城外。
刚发现一点线索,人就跑了,开着汽车四处蹿,腿比那兔子还快。
毫无规律性,想一出是一出。
说他没脑子吧,倒也不是。
宪兵队,杀了。
司令部,炸了。
该干的事一样没落,连死带活的全都能干成。
说他有脑子吧。。。。。。。才几天,死了快两万次。
倒是找个外援呢。
别人不方便,自己这个大外援在这放着呢。
用点技巧,再难的事也不至于死这么多次,他这个无痛回档的人都快受不了,对方得是什么感觉。
况且就算不找外援,只靠自己盲干,也不应该死这么多次。
有时候回档的间隔时间只有两三秒,不像是因为事情有问题死的。
倒像是发泄不满,单纯的自杀泄愤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少年趴在石桌上,阳光洒下来,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。
谢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抬眼看向聂涯:“瞅我干啥?我脸上写字了?你能在这待多久。”
“先待。。。。。。。三天吧。”
支队最近没什么事,自己走之前已经将工作安排妥当,余司令忙的过来,三天出不了大问题。
但这小子三天绝对能搞出大问题。
这次自己亲眼看着。
好好看看,他到底是怎么回档那么多次的。
聂涯思考片刻,询问道:“方便让我借宿三天吗?不方便我可以住隔壁。”
“那很方便了。”
谢殊立刻站起身:“正好,我搬家什么都没来得及买,我们去商场把东西备齐!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