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米外,聂涯背对谢殊弯腰翻箱倒柜。
肩膀处被子弹擦过,伤的不深,但也微微渗血。
他没有抬头,手中动作未停,两秒钟后回答:“在家,你别说话,我们藏起来晚上再出门。”
“这儿!”
柳庭玉冲出卧室,飞速道:
“进去!有暗层!”
满头雾水的谢殊就这样被裹挟推到衣柜下方,聂柳二人跳进来,又从内部将柜门,暗层门依次拉好。
“嗞呀——”
伴随着最后一丝光亮消失,房屋门被猛地踹开。
“砰!”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,包括衣柜门同样被拉开又关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。
他蹲坐在聂涯与柳庭玉之间,旁边两人手掌搭住他的膝盖,正朝对方手心上写字。
写什么也不知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到底什么情况?!
谢殊快崩溃了。
自从见面不是逃命就是逃命,没人告诉他怎么回事,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!
早知如此,他绝对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来追!
。。。。。。
三人藏身之地是衣柜下方的暗层,高约一米,空间位于地板之下,隐蔽性极佳。
衣柜并不隔音。
远处的枪声,炮声,哭喊喧闹声,透过木板清晰地传进谢殊耳朵。
城不是已经破了?
怎么还在打。
爸妈在家,在哪个家,黑城还是金陵?
聂涯和柳庭玉回来干什么?
他俩抱着个皮包这是要去哪?
为什么不骑摩托或者开汽车出来,战火纷飞蹬俩破自行车跟子弹炸药搞肉搏?
可能是脑袋刚被炸过,谢殊只觉得自己满脑袋浆糊。
正想着,门板外传来一道清晰的男声
”桥康,达累莫依马森,扣扣得哦呀斯米库达赛!”
“呦西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两个人一直在说话。
叽里呱啦的日本话。
谢殊书本知识都没学明白,更别说实践,外面几人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“砰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是心跳声。
三人距离太近,根本分不清是哪一颗心,交织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灼热。
或许是身边终于有了熟人。
也可能是谢殊免疫系统重启导致发烧。
这么危险的环境,还真让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朦胧中,只记得膝盖上面,两双翻飞的手还在不停交流。
两个聋哑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