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,铁丝网在地面投下黑色的影子。
谢殊低头看表,金色的指针指向下午六点半。
日本人要求,安全区内所有平民,必须在明早八点前离开,逗留者格杀勿论。
“鬼子不让出城,我是沪上人,离开这我去哪啊?!”
“沪上人怎么了?城里东西都被那些屌种祸害干净了!我家离这就一里地都不知道去哪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**!”
巨大的喧哗声。
虽然这间病房已经足够偏僻,隐隐约约依旧能有两句传进谢殊耳朵。
谢殊盘腿靠坐与床头,侧头看向瞎眼男人:“带我一起走呗。”
“别发疯了。”
瞎眼男人头也没抬地回答。
他坐在另外一张单人床上方,雪白的床单表面杂七杂八摆满东西,八颗子弹,两把手枪,三颗手榴弹,还有一包压缩饼干。
粗糙的手指在枪把上摩挲,男人偏了下头,视线越过谢殊落在窗口:
“你跟我们不一样,鲍院长想点法子,塞楼顶地下室,实在不行就砸钱,总能把你保住,出去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他的目光偏向谢殊脸庞,上下打量两下,越打量,表情就越复杂。
谢殊:“???"
时间长到令人感到不适的目光。
什么东西。
搭在膝盖上的手缓慢收起,他的身体无意识后退两厘米,忍不住说:
“有话直说,咱俩都没时间在这耗。”
“唉——”
长长一声叹息。
瞎眼男人收回视线,低头呢喃:“挺好,挺好,就有点太好了。”
“谢谢?”
谢殊疑惑道谢,正要继续询问,瞎眼男人率先开口:“厅长教过你开枪吧,你会是吧?”
教是教过。
但就教一天,他就全会了。
那叫一个百步穿杨神射手,全家老小无人比,纯天赋。
也可能是遗传的原因。
聂铮来金陵走仕途之前,跟着一个军阀四处南征北打,枪法相当不错。
谢如澜纯玩。
家里就一个,从小就众星捧月,没事就浩浩荡荡带一群人进山打猎。
鸡鸭鸟鹿狍子人。。。。。。。人是意外。
就是柳庭玉和聂涯的在美国留学,带他们的那位导师查尔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