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半小时后,谢殊噩梦被扰,迷茫地睁开眼睛。
管家轻轻晃着他手臂:“小少爷,醒一醒,五点二十了,武大郎那边叫你过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殊直挺挺地坐起身,看着面前深棕色的墙壁,目光呆滞。
噩梦醒来,是另一个噩梦。
管家将暖好的衣服放到谢殊怀里,轻声道:
“要不。。。。。。咱们别干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没事。”
谢殊接过衣服,慢吞吞穿起来,刚套好裤子,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管家:
“管儿,武大郎不是日本人。”
“他是姥爷雇来的演员,八成当过汉奸,或者去日本留过学,做事过分也是为我好,你别太在意。”
管家脸色不算好看,嘴巴抿直,从唇缝漏出一个“嗯”来。
他揽开谢殊的毛马甲,将垂落的秋衣塞进棉裤里,整理起系歪的纽扣。
床头柜上的早餐正冒热气。
谢殊三口两口吃掉煎蛋,仰头干下豆浆,一抹嘴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野武大郎精力充沛,他让谢殊站在屋檐下伺候,自己坐在旁边看书。
真尼玛的敬业。
就睡两个小时,那俩医生都没起来床,这小武大郎硬是起来了。
姥爷得给多少钱啊。
谢殊面无表情的给对方撑着伞,目光越过庭院看向远处的铁门,思绪逐渐飘远。
真田一郎。。。。。。藤原幸树的舅舅还在黑城工作。
木户静子还活着呢。
真田绪野在津城,听说正在申请调任沪上。
脚好麻。
想上厕所。
。。。。。。
整整一上午,野武大郎都没作妖。
只是没让谢殊吃饭,站了六个钟头后不准休息,紧接着又跑了三个小时。
下午两点半,满天飞雪。
谢殊棉马甲被扒掉,半跪在院落中,冷脸堆雪人。
他实在笑不出来。
野武大郎站在旁边,仰天感慨:
“我有一个可爱的女儿,他最喜欢雪人,今天晚上六点前,堆十个雪人出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堆好一个,野武大郎踹碎一个。
堆好一个,野武大郎踹碎一个。
谢殊气的头脑发昏,注视着满地雪人尸体,强忍住踹人的冲动,重新抓起一捧雪,抖着手慢慢堆。
野武大郎游手好闲地站在那,嘴中尽是辱骂,时不时还踹两脚。
“力气哪去了?昨天没吃饭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