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老爷十分后悔将姑娘嫁给姓聂那小子,眉头拧成死结,语气是压抑不住的生硬。
“当初说好要当上门女婿,定居黑城,结果没几年就心痒痒,把我姑娘忽悠到金陵去,这次出事也不知道提前送你妈走,自以为是的英雄病。”
说完这句,他又对谢殊嘱咐:“别跟你爸学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啪嗒——”
谢殊一眨眼,泪珠砸向餐盘。
情绪上头,没憋住骂的谢老爷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原本不忿的表情收住,他语气一慌:“我滴个乖乖!哭啥啊!我不说了行吗?”
管家坐在旁边,抱住碗摇头:“完犊子喽,骂人家爹,惹事了吧,谁惹的谁哄。”
谢老爷瞪他,管家不理不睬,伸筷夹了一口菜。
怕什么?
自己是谢如澜的管家,又不是他谢伯元的管家,母死子继,管谢殊这个子就得了,还得照顾爹?
如此仁义,那是刘备该干的事情。
关他刘真什么事。
管家刘真,是谢府老管家刘信次子,谢如澜搬去金陵那年,刘真这个匆忙上任的小管家刚满十九岁。
说是仆人,从小一起长大,跟家人没什么两样,也没那么多谨小慎微的规矩。
“哇!”
谢殊又是一声嚎。
谢老爷干哄不好,管家看不下去,放下筷子正要说话,谢殊突然抬头看了眼钟表,哭声一止,拿起筷子夹走管家来不及碰到的青菜。
吃掉。
随后端起饭碗,开始扒饭。
动作流畅且诡异,宛如孙悟空扛起垂杨柳反清复明,人物动作背景丝毫不搭。
谢老爷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管家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疯了吧?
两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,在此时此刻,手足无措的像两名新兵蛋子。
谢殊很善良,他注意到两人的异样,吃过两口停下,贴心解释:“再不吃饭,过了十二点,今天就吃不上第三遍药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,吃吧,吃吧。”
人是铁饭是钢。
谢殊闹了一天,没力气再作妖,饭后吃完药,在两人小心翼翼的注视下洗漱上床,盖被安眠。
一夜无事。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,清晨。
车站休息室。
沪上到黑城没有直达火车,谢殊头痛不适合坐飞机,中间要倒两次站台。
贵宾休息室是专门的单间,约莫五十平米,生活用品一应俱全。
少年闭眼靠坐在沙发上,下身盖着深蓝色毛毯,一左一右坐着两名男人。
“姥爷。”
谢殊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