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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页(第1页)

傅琳也时不时的观察着他,夜里也不敢轻易去他怀里睡觉了。  他们离开了那座城镇,继续向南出发,天气越来越暖湿,沿途风景也从山峦变成了水乡。  这一日,他们乘一叶简陋的乌篷船,穿行在纵横交错的河道之间,船家是个沉默的老汉,橹声欸乃,水波荡漾,两岸是郁郁葱葱的芦苇和偶尔掠过的飞鸟。  本该是宁静的旅途,变故却突然发生。  河道岔口,突然横冲出两艘快船,船头站着几个面目凶狠的汉子,手持鱼叉棍棒,显然是此间水匪。他们看中了孤舟易下手,人少也好抓。  “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留下,饶你不死!”为首的水匪粗声喝道,船只已逼近,试图跳帮。  那划船的老汉刚举起手中的橹,就被为首的水匪一棒子敲进了水中,一声呼救都没发出,便沉入水中。  萧霖川面色一沉,将猫儿迅速拨到身后船舱角落,低声急道:“躲好,莫出来!”  随即起身,避开劈来的鱼叉,反手擒拿,肘击撞击膝盖,动作干脆利落,竟一时将最先跳过来的两名水匪摔下水中。  对方人多,且凶性已被激起,又有两人扑上,棍棒交加,好在乌篷船狭窄,他们一时间施展不开,倒也让萧霖川躲过攻击。  由于分心,想护住身后瑟缩在角落的猫,他在躲过擦着额角掠过的木棍之后,被另一人用鱼叉刺中腰腹。  他忍着痛击退水匪,又将船划入一处隐蔽的芦苇荡深处,才踉跄着抱着猫走进一处废弃的渔人窝棚。  这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斑驳的土墙滑坐在地,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傅琳跌落在地,这才看清楚他身上的暗红血渍。  窝棚低矮破败,四处漏风,光线从缝隙中漏进来,照亮萧霖川毫无血色的脸。他呼吸急促而微弱,眉头紧锁,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。  “喵…喵呜……”傅琳凑到他身边,用脑袋去拱他的手,舌头急切地舔抵着他冰凉的手指和伤口边缘的血污,试图唤醒他,或者给予一点微薄的慰藉。  可无论她怎么叫,怎么蹭,他都毫无反应,甚至体温越来越低。  在巨大的恐慌之中,她止不住的颤栗。  她不想他死!这个给了她温暖庇护的人,不能就这样死去!  救他!必须救他!  作为一只猫,她能做什么?叼来草药?可她也不认识药草啊!她连人都不是…甚至不出话来,如何能求救?  绝望像是身陷沼泽一般让她窒息。  就在她无助祈求中,一个深埋的念头冲破桎梏:  如果……我是人就好了!  如果能恢复成人,就能为他包扎!  能说话,能呼救!至少…也能抱住他,给他一丝温暖!  心底的渴望纯粹而强烈,带着一股莫名的决绝,瞬间点燃了她灵魂深处沉寂许久的渴望。  “呃啊——!”  窝棚里响起一声短促的闷哼,蜷在萧霖川手边的狸花猫,身体忽然剧烈地痉挛起来,每一根骨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,仿佛在被无形的手粗暴地拉伸重塑。  娇小的身躯在日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延伸……  变化似乎是几息之间完成的,窝棚里,蜷缩在萧霖川身边的,不再是一只猫。  而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女。  乌黑的长发披散,遮盖了部分雪白的脊背和圆润的肩头。她有着匀称的四肢,玲珑的曲线,在光照下泛着瓷器般的莹白。  那双眼,正难以置信地瞪大。  傅琳低下头,看到了自己的手指,上面沾满了泥污和尚未干涸的血迹。她动了动手指,陌生的触感传来,下意识抬起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  光滑的皮肤,不再是毛…  再往下……  !!  极致的震惊让她瞬间忘记了寒冷和羞耻,也暂时压过了救人的急迫。  她真的变回来了?就…因为刚才那个念头?  要救人!要穿衣服!  可是包袱丢在外面的船上,此刻这样出去她也有点迈不出脚。  还是先救人吧!  她的目光落在萧霖川的腰腹上,伸手小心翼翼去解他的衣带,动作笨拙生疏,手指因为紧张和陌生而止不住的颤抖,好一段时间,才解开。  掀开他外层血污沉重的僧袍,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,也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片。傅琳用牙和手拼命的撕扯,才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。  她跪坐在萧霖川身边,手抖得厉害,却不敢停下,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,将布条缠绕在他伤口上方,又用剩下的布料按压住伤口。  做完这些,她已经气喘吁吁。  实在是太久没有用人类的身体做事,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别扭奇怪。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狸花猫番外十八:喂药  寒冷。  是傅琳变回人类躯体之后,最鲜明的感知。  河岸边芦苇荡深处的风,从屋棚的每一个破洞缝隙钻进来,使她控制不住地颤抖,手臂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  她知道,她必须快点穿上衣服。  傅琳试图站起来,然而,她的大脑下达指定,她的肢体说:报告长官,我不会。  她长时间没有用人类的肢体去行走,刚撑起身体,就因无法协调和平衡重重跌回泥地,手肘磕在石子上,传来清晰的痛感。  “嘶……”她痛呼出声,原来,人类的皮肤如此娇嫩,痛感这么直接。  不能走,那就只能爬着出去。  她咬紧牙关,支起上半身,拖动不习惯的双腿,一点点朝着乌篷船的方向挪动。还好这里比较隐蔽,否则傅琳怕是会羞愤死。  披上宽大厚实的僧袍,她这才觉得安心一些,又爬着回了破屋棚里,萧霖川失血过多,体温有些低。她下意识贴在他的身上,期望能能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。  做猫太久了,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上,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  脸颊贴着他冰凉的侧颈,傅琳的泪水毫无征兆的涌出。  恐惧,悲伤,无助,和身体的陌生不适应感。  “呜呜……”压抑的哭声从她喉间溢出,开始开始细弱的呜咽,渐渐变得无法控制,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,砸在萧霖川的颈窝,砸在染血的僧袍上。  “你…醒醒…你…告诉我…我该怎么…救你…啊…”她哭喊着,声音破碎,“我变回人了…我可以…帮你的…你睁开眼看看啊…”  “你别死…求求你…不要死…” 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所有的委屈惊慌在这无人见证的荒野中彻底宣泄。  她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因何而起,未来能否维持,她只知道,此刻怀中的这个人,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初的,最深刻的联结。  如果他死了,那这突如其来的恢复人身,和这冰冷的世界对她而言将变得毫无意义。  哭狠了,遭受了巨大冲击的她晕了过去。  再次醒来,是被怀中的高热烫醒的,他的身体不再冰冷,反而像一块燃烧的炭,烫的吓人。他紧闭着双眼,眉头锁死,脸颊泛起潮红。  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,吐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  傅琳的心都揪紧了,一觉醒来,她的大脑似乎也清醒了几分,她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,一定是伤口发炎造成的。  不能在这里耽搁了,这样下去,他必死无疑!  她用尽力气,将他半背半拖着往外运,四肢尚且不听使唤,好几次他都要从她身上滚落。她只能用他的夏衣将他绑在背上,牙齿紧紧咬住衣角不让他滑落。  整个过程狼狈不堪,她四肢都破了皮,火辣辣的疼。  好不容易将他带到了船板上,她又迎来了新的困境,茫茫水道,该往何处去?  只能凭着模糊的直觉,支起岸边捡的树枝,用着笨拙可笑的姿势,胡乱划动。乌篷船歪歪扭扭,时而打转,时而撞上芦苇,缓慢地驶入主河道。  也许是运气未完全抛弃他们,没划出多远,傅琳就看到前方有个款式差不多的乌篷船在河岸上飘荡。  她如同看到救命稻草,用尽力气呼喊:“救命!救命啊!”  那是一个青年渔夫,他被这个满脸污渍,身上还沾着血迹的少女吓了一跳,待到船靠近,他才看清船内昏迷不清的人,更是吃惊。  “这…这不是刘大爷的船吗?”他有些警惕,刘大爷晌午未归,他家里人到处询问,中午已经有不少人出来找过一波了。  周围偶有水匪出现,所以大家不敢到这里来。  他年轻,跟刘大爷又沾点亲,所以特地想到这里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刘大爷的船上,却坐着两个外地人。  “姑娘,你们怎么在刘大爷的船上?他人呢?”  傅琳的心猛的一沉,她想起那会混乱,老船夫被水匪一棒子砸落水中,之后便没再看到他了。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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