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难题她才不能接手,不然以后有的是小鞋穿。 林姐讪讪一笑,摆手:“既然资质不错,预算上你再谈谈就是了,我们那边未必更实惠呢” 这般说着,便端着杯子又离开了。 傅琳瞧着她的背影,咂咂嘴,战斗力一般,两局就ko了。 ……………… 厨房里的火刚关掉,门外便传来小尤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小琳儿,开门!开门!” 傅琳笑着拉开门,小尤已经从她肩膀底下钻进来了。手里的水果往桌上一放,就往厨房钻:“我闻着香就过来了…哇!是糖醋排骨!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个了” 傅琳把她往客厅推:“还有一个菜就开饭了,你再忍忍吧” 小尤已经从锅里偷了一块排骨,含在口中说不出话来。抽了两张餐巾纸,将口中吐出的骨头包起来丢到垃圾桶,她车轻路熟的往沙发上一坐,正准备拿遥控器看电视。 目光却被茶几上摊开的几张素描纸吸引。纸上画的是同一个男子,眉眼清隽,轮廓温润。或静坐凝视,或立于银杏树下,笔触细腻,姿态传神。 小尤拿起一张仔细端详,转头看向厨房正在厨房炒菜的傅琳,好奇的问:“这是姐夫吗?你现在画技进步好多啊” 傅琳端着菜走出厨房,闻言动作顿了顿,没有接话,只是轻声道:“洗手吃饭了,排骨要趁热吃” 小尤却不肯罢休,跟着她走到餐桌旁,将素描纸轻轻放在桌上,自顾自说道:“我之前还以为你说姐夫出远门也是因为独居找的借口呢” 她扒开椅子坐在,眼神里满是探究:“我跟你认识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你跟哪个男性联系过,手机里也没见过你和谁的合照” “依照你这么爱吐槽的性格,也没说过姐夫半句不是” 她忽的眼睛一亮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这个人该不会是你的男生吧?所以你一直藏着掖着,只敢偷偷画下来?” 傅琳给小尤夹了一块排骨,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底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悲伤。 “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” 她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想避开这个话题。 夜深,她送走小尤之后,才拆开新买的相框,将素描人像装进去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将画中人的眉眼照的清晰透彻。 仿佛跨越了时空,与她静静的对视。 她睡不着,拿出一张信纸提笔写信: 萧霖川: 展信安 今天小尤夸你了,她说你生的好看,我不服气,说明明是我画的好看。其实我心里是承认的,你确实生的好看,我很喜欢。 总觉得你在我记忆里有了变化,画出来的人没那么像你。是不是我快要将你忘却了,这是给我的惩罚? 可我明明那么爱你。 信夹在史书里,傅琳将书放回书架最上面那层。 看了眼时间,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,而她却丝毫没有睡意。只能无奈的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安眠药,和水服下,这才躺在床上,等待着思绪消失。 晨光如流水倾泻,慢慢的爬上床沿,覆在傅琳的身上。 她侧躺着,长发松散的铺在枕间,微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,睫毛纤长,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 她的呼吸轻缓绵长。 床头的矮柜上,那张装着男子素描的相册立在一旁,眉眼温柔的看着枕上女子的轮廓。 她不知梦见了什么,蹙紧眉头,指尖无意识的蜷缩,仿佛想抓住什么。最终却只是轻轻放下,与满室清辉一同,沉浸在无尽的虚无之中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禅意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干练的语气:“受冷空气影响,未来三天x市即将迎来明显降温……” 小尤举起遥控器:滴。 空调随着开关缓缓发出运作的轰鸣声。 “还说未来三天呢,今天的气温就很低啊,最高温度居然只有十度,简直不像是十月份该有的天气”小尤抱着薄毯缩在沙发上。 傅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,语气淡淡的:“你多穿点就好了啊” 小尤掀开傅琳的裤脚,妈呀秋裤毛裤牛仔裤,这年代谁还穿毛裤啊? “你…你这么怕冷啊?”小尤嘴上喊冷,但她也就只穿了一套薄绒的睡衣,里面套着还是短袖呢。 “嗯,怕冷”傅琳给她塞了满嘴的水果。 小尤眯起眼,感觉自己如今的日子比皇帝还舒心。 窗外寒风席卷,屋子里却暖融融的,傅琳抱着抱枕看小尤投屏在电视上的节目,最近大热的宫斗剧。 屏幕里的太后斜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凤椅上,满头的东珠点翠。她手中摩挲着一柄温润的玉如意,眼帘半垂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前日御花园里的事,都查清楚了?” 阶下立着的小太监约摸十五六岁,双手紧紧贴在身侧,头埋得极低。声音颤抖不止:“回…回太后娘娘…” “回太后娘娘,太上皇还与往常一样,每日除了洒扫,便是去后山挑水,禅房里的经书也常翻看,并无异样…只是…” 太后执茶盏的手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探究:“有何不妥?” 小沙弥垂着头,细细想了片刻才缓缓道:“前些日子,太上皇养的那只狸花猫不见了,那猫儿素来黏人,日日跟在太上皇身边。偏那日晨起却没出现,太上皇晌午连餐食都没用,亲自下山去找” 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低了些许:“走到半山腰的竹林旁,忽然闻到一股奇怪味道,太上皇只是弯腰往树林里闻了一下,便说:这是尸体的味道。” “扒开草丛,只往里头走了两步,果真瞧见里头满地的血腥,那只狸花猫不知被什么野兽啃的只剩半只脑袋” 小沙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忍,缓了一会才道:“太上皇在那站了一会,没说话,只是解开僧衣,将猫儿的残骸包了起来,一路走到山下一处荒坡,亲手挖了个坑,把它给埋了” “埋的时候,太上皇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,一同放在坑里了”小沙弥抬眼瞥了太后一眼,又迅速垂下:“是一支簪子还有一枚扳指” 小沙弥禀告完,暖阁里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太后望着茶盏中晃动的倒影,半晌没有言语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 她缓缓抬手,摆了摆:“你下去吧” 小沙弥如蒙大赦,躬身倒退着出了暖阁,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,太后才对身旁侍立的嬷嬷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他如今…是真的想断了尘缘” 嬷嬷不敢接话,只跪倒在地。 太后闭上眼,感觉心头堵得慌,比他当初私自决定禅位于寒王还叫她难受。良久,她才睁开眼来,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:“明日,备轿,哀家要去观音寺一趟” 次日午后,观音寺迎来了一行特殊的访客。山门外五十米处,深青色缎面绣暗纹凤辇缓缓停驻。银铃轻响随着山风散去。 钦天监官员先行退至两侧,佩刀锦衣卫分立辇旁警戒,待到闲杂香客被疏导至侧院,寺外瞬间肃静无声。 两名贴身嬷嬷躬身扶着太后缓步而出,她今日身着素色绣兰纹锦袍,鬓边仅簪一支圆润珍珠簪,卸去了凤冠霞帔的繁复,却依旧难掩皇室尊容。 掌事太监捧着紫檀木托盘紧随其后,盘中放着素色锦帕与供奉佛祖的上等香烛。 住持早已率三名高僧在山前等候,见太后到来,躬身合十:“太后娘娘驾临寒寺,蓬荜生辉” 太后的声音温和:“叨扰清修,还望海涵” 说罢,让掌事太监奉上纹银百两与香烛作为供奉之礼。 入寺时,所有护卫与随从皆留于寺外待命,仅嬷嬷、掌事太监与两名引路宫女随行。沿途路径早已由僧人清扫干净,两侧摆着素色菊花。 佛堂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佛号,与山风,叶响交织。 千年银杏树下,太后终于望见那个清瘦的身影。 萧霖川正在清理入秋后逐渐掉落的落叶,金黄的银杏叶在他脚边堆积。僧衣的灰与银杏的金色相映,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寂,听到脚步声,他抬眸看来。 见到太后,他的眸色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静静伫立。 “皇儿…”太后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。 萧霖川神色淡淡躬身行礼,语气平淡无波:“施主” 这一声“施主”,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太后心口一窒,张了张嘴,缓了好一会才问:“你是不是还一直记着当年的事,因为哀家拦着你去见她最后一面…所以你恨哀家” 她缓步上前,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身影上:“你自幼便知道,哀家不得你父皇宠爱,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,若不早早为以后谋划……别说护不住你,就连哀家自己也自身难保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