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靠在凤椅上,冷哼一声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这无声地对峙中。 她是皇后,又不是太医,哪里喝一口就能喝出里头有药呢?这不过是…奴才们自己做出的蠢事罢了。 总之,在所有事情查明前,她是绝对不会认的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求饶 “皇后德行有亏,着软禁坤宁宫,无朕旨意,不得擅出半步!”皇帝的声音透过朱红殿门传出。 殿外,禁军侍卫手持长枪,如同铁铸的桩子一般,分列宫墙四周,刀刃泛着森寒的光,将这座象征着权力的宫殿,围的水泄不通。 坤宁宫的事很快传到慈宁宫去,太后沉默不语,并无斗倒崔家的喜悦。反倒是褪去了锦服的贵妃,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声在屋内回荡,吓得外头守夜的宫女瑟瑟发抖。 萧霖川一路黑着脸回了乾清宫,一想到小太监瞒着自己私自对付皇后,心头便涌上一种难言的郁闷。 崔家如今在朝中占比依旧很大,此次就算查出皇后失德也没办法将她从高座上推下。他本计划着先禁足,等到寒王造反后,一并能将崔家连带些罪过。 小太监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自己被收买,有了这个污点,便不能继续在自己跟前做事。无论她送出的证据能指认到什么地步,对皇后的伤害也不会多大,毕竟荷包是一等宫女的,药是粗使太监给的。 所有的事皇后都有理由推脱不知情,只是对下人疏于管教。 他不相信,这么浅显的问题,傅琳会看不懂。 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的呢? 皇帝褪去常服,只着一身素色暗纹寝衣,独自伫立在窗前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。 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,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。 同样的背影,慎刑司的牢里也有一个,傅琳是作为告发者被羁押起来,又因为她是皇帝身边的近侍,所以被单独关在一处。 鼻尖充斥着霉味和血腥气,傅琳甚至能瞧见牢门上还有暗红色干涸的血迹,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。 更深处,还关着坤宁宫中的太监宫女,从傅琳的角度,正巧能看见他们蜷缩在一处,个个面如死灰。 唯有铁链偶然碰撞的声音在昏暗的老中回荡。 傅琳的对面关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太监,同样穿着绯色的太监服。他似乎已经被关很久,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吵闹。 纵然抽泣声不止,在牢笼中也显得很是恐怖,那老太监却依然裹着草席,睡得香甜。 傅琳不由得佩服他。 慎刑司的人离开不久,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就猛的扑在栏杆上,死死的攥着冰冷的铁条,对着只能瞧见那关着傅琳的牢门的方向骂道:“狗奴才!都是你这谄媚小人搬弄是非!害得我们也落得这般下场,求娘娘的时候不见你如此姿态,如今你被皇上唾弃,同我们一起被关押,真是可笑!” 骂声穿透铁栏,在暗沉的空间里回荡。 傅琳听得很清楚,且丝毫不反驳,更是顺着她的话夸赞:“姐姐说的对,姐姐真厉害,姐姐今天辛苦了!” 说罢,还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,十分自得。 那骂人的大宫女气的大喊一声,可这一声后,却又将头埋下,肩膀微微颤抖,压抑着呜咽声。 一时间,牢中哀嚎不断,像是炼狱一般摧残人心。 傅琳本以为景平会骂自己几句的,但关着太监的牢房里,始终没有骂声传出。 她在牢笼已算有优待了,单独的牢房,还有两卷草席。可是她没有丝毫睡意,只靠在草席边,透过最上方的孔洞,一点点看着天亮。 此事交由慎刑司,协同御前侍卫统领一同办理。 无论是周晋还是慎刑司的女官,她都认识。寻常她们都是各司其职,碰不到面的。 过去是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 现在是想你时你在眼前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。 傅琳抿唇看着面前的周晋,在他女官的疑惑 杯中的茶水热气散尽,有女官来禀告皇帝:“福公公醒了” 萧霖川放下口供,淡淡开口:“带过来” 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,说不上多难闻。微光透过顶上的一处小窗钻进来,在地面投下一块方正的光影。 傅琳盘腿坐在草席上,之前睡觉时将太监帽摆在一旁,眼下没戴在头上。那草席编的不好,许多草梗冒出来,扎在她身上好疼。 她刚睡醒,不知道是不是牢中有跳蚤,弄得她头皮好痒。 正抓痒呢,便听见有人喊她:“福公公” 她挠头的手一顿,扭过头去。隔着栏杆与女官对视了一眼,又很快垂下脑袋,显得诚惶诚恐:“是皇上派人来问话吗?” “皇上…皇上要亲自审你,你同我走一趟吧” 傅琳还以为皇上会派人来问话,但没想到皇上亲自来了,该不会是气狠了,要带着尚方宝剑来砍她脑袋吧… 女官此时也在纳闷呢,这太监是知道什么秘密啊?皇帝要亲自来问话… 一路到了审讯室,傅琳站在门口还想整理一下衣裳呢,毕竟是面圣。结果前头的女官一扯铁链,她就这么华丽丽的进屋了。 审讯室是封闭的,只点了几根蜡烛,借着烛火,萧霖川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。盘在脑袋顶上的发被她扯得歪歪斜斜的,好几撮发丝都垂在脸颊边上。 头上还插着一根稻草,也不知怎么弄上去的。 才关了一夜,巴掌大的小脸就弄得脏兮兮的,只那双清亮的眼眸,流露出一丝倔强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