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矜收回目光,应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怎么了?太爷爷?”
“你觉着……方言这小子,如何?”
李矜手中茶壶微微一颤,茶水溅出。
她忙放下茶壶,抽出帕子擦拭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。
“太爷爷……怎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李成阳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,心中了然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矜儿,你说……若是把你许给他,如何?”
“太爷爷!!!”
李矜猛地抬起头,整张脸瞬间红透,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霞色。
她慌忙摆手,声音都慌乱了起来“您、您莫要胡说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“方公子他和我老是吵架,我们两个合不来……”
说着,说着,李矜的头,就不自觉的低了下去,声音也小了许多。
李成阳笑眯眯的看着李矜的反应,心里门清似的。
早在好久之前,他就从孙媳妇林氏那里得知李矜看上方言的消息。
现在看到李矜这反应,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。
他随即又打趣道。
“既然矜儿不喜,那咱们现在便调头回去,坐船回江陵。这武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“
“太爷爷!”李矜急得下意识拉住他的袖角,“您、您怎么说走就走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见李成阳眼底闪过的了然笑意,顿时明白又被戏弄了,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,忙松开手,垂眸不语。
李成阳看着她这副模样,摇头轻叹“女大不中留啊……终究是要嫁出去的。”
他回头望了望后方那辆马车,想起方言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,又低声自语“不过那小狐狸……倒也算是个不错的良缘。”
“若是乡试能中个头甲,便更好了。”
马车行至武昌城门时,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方言撩起车帘望去,只见城门口守卫比平日森严数倍。
一队队持枪兵卒立于两旁,对所有进出车辆行人严加盘查。
尤其是马车,几乎都要掀翻车辆仔细查看。
方言见此情景,却没多少忧色。
虽然李矜漂亮,但是和如墨气质相差巨大,被当成女贼的几率几乎可以为零。
很快,轮到他们接受检查。
一名兵卒上前,粗声道“车内何人?下车接受查验!”
方言刚想下车去和那士卒交涉。
前方车厢内却传出李老太爷的声音“老夫李成阳,携孙女进城。”
兵卒哪里听过李成阳的名声,依旧板着脸“上头严令,所有车驾一律细查!请下车!”
气氛微微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