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怪物。
她想要被看见。
站在火光中的同类向她伸出手,
说着救赎般的话语,
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,你是咒术师,我可以引领你去往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”
那时候的回答应该也像是现在这样吧,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。
明明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,明明应该握住那只手用力点头,明明应该亲口告诉对方自己的回答,但她只是不停重复着——
“能不能不要讨厌我”
“没人会讨厌你。”
夜蛾正道用纸巾擦拭着她的眼泪,语气沉稳坚定,把那些道理都掰开了揉碎了,一点点消除怀中学生的不安全感。
他说:“你不能一直都缩在舒适圈里,我也同样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的咒术很强,完全可以在咒术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。”
“只是需要”
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眸,粗糙指腹蹭去了睫毛上的最后一滴泪珠,在眼皮上泛起浅浅红印。
良久,夜蛾才补充完那未尽的话语。
“再相信自己一些。”
听到这话,她忽然仰起头,两人四目相对。
“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咒术师都是疯子。”
昨日夜晚尚可忍耐,
今日清晨尚可忍耐,
哭泣时可以忍耐,
相拥时可以忍耐,
耍赖时也可以忍耐,
当她用无比信赖的目光看向他时
一切秩序都在缓慢崩塌。
他并不恐惧时间,他只是在恐惧着心中另一个被压抑着的疯狂的自己。
咒术师都是疯子。
这话就是对咒术界的最佳评价,并不偏激。
试问,以负面情绪作为能量来源的群体,又能有怎样的理智可言?
咒术师不过也只是有着人类意志的咒灵而已,本质上毫无差别可言。
人类不欢迎咒术师,
咒灵也同样不欢迎咒术师,
所以,咒术师们只能龟缩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那是一个巨型迷宫,里面摆放着无数面镜子与骸骨。
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,
非人非怪,
你是不被接受的存在。
消除异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