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城岛犬心中算是彻底明白了——他刚刚说的全是废话,对方完全没听进去任何一个字。
跟小屁孩说话就是麻烦。
用力抓了抓脸,留下一句话后就直接走人了。
“别烦我了,去找你的萤大人吧。”
嘁,什么孤独嘛,完全就是个只会使用暴力的疯女人而已。
城岛犬双手插兜,溜达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,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残存的斜阳洒满了整个房间,他看着满屋子的娃娃和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,直接张开双臂躺在狭小的床上。
四周都是玩偶,感觉快要被棉花包围住了。
随手往嘴里塞了块儿泡泡糖,无聊吹着泡泡,脑海中却不由得回想起每一个娃娃的来历。
其实大部分都是和那个疯女人一起抓到的,那天的她看起来好像和印象中的她全然不同。
在她认真注视着透明玻璃内的玩偶时,城岛犬完全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注视她的侧颜。
可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,却依旧感到触不可及。
“她的过去?”
城岛犬不停咀嚼着这几个字,不由得翻身把脸埋在被单里,眼前是一片黑暗,可内心深处却是惊涛骇浪,让他有点儿想吐。
无聊
烦闷
厌恶
仇视
痛恨
……
怀疑
否定
他不由得握紧拳头,狠狠捶向身旁放着的玩偶,破旧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。
让人感到更加不快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来人站在原地,平静注视着正在发疯的城岛犬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啊——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犬。”柿本千种轻轻推了推眼镜,他说:“今天吃刨冰。”
“……哈?”
城岛犬从玩偶堆里爬了出来,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柿本千种,他舔了舔犬牙,很是直白地问出了心中困惑。
“你不好奇吗?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她啊!她究竟是谁?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她什么时候会离开?她的过去,她的能力,她的一切…千种,你难道不好奇吗?”
“……”
柿本千种沉默不语,只是再次伸手推了推略有些下滑的眼镜,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光芒。
他看清了正坐在毛绒玩偶堆中的人,那头黄色短发完全炸开了,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恼与渴求。
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一样呢,被玩弄于股掌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