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道:“当你维持在一种社会都给予高度认可,并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时,想要从中抽离是非常痛苦的。”
“结婚生子和家庭,这就是社会对于她的期待,在固有框架中慢慢磋磨可窥见的未来,还是在不可知中抹黑探索”
“未知,总是比任何事物都要令人感到恐惧。”
纲吉皱眉思索着,
“听起来,背后是相当复杂的原因我还想不到那么多。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泡泡糖塞到纲吉手中,慢吞吞吹了个泡泡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低头对他笑了笑:“等你长大后就能理解了,当然,前提是你没有成为无聊的大人。”
明明你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嘛。
好吧,她可能确实要比他大上不少。
纲吉嚼着泡泡糖,甜腻的青苹果味渐渐扩散到整个口腔,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,下意识回了句:
“可大人都很无聊啊。”
他怎么能预测到十年后的世界呢,哦不对,或许他真的可以看见十年后的世界。
用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炮就可以做到了。
什么啊,完全就不科学吧。
有这样堪比时光机的家族,竟然还只是西西里岛上一个普通的黑手党集团。
如果用这个发明去申请诺贝尔奖,完全可以实现让诺贝尔亲自颁奖的壮举。
所以,现实世界真的现实吗?看起来也未必现实。
世界会不会是一本书,或者,只是一个人的梦境而已呢?纲吉这样想着,也不自觉说出了声。
她听闻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啪嗒,又是一个泡泡在空中破开。
风更大了,
扎根于地面的红色花卉也随着泡泡一同破碎,化为灰烬。
“所以,你还会在这里待多久?”
“等你成为无聊的大人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没办法解答那些困惑了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弯腰捧起唯一那朵白色的花,一步步走进长路深处,直至被雾气淹没。
沢田纲吉听见了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——梦该醒了
睁开眼,斜阳已经完全落下,教室陷入混沌的灰沉色调。
脑袋有些沉,他觉得灵魂好像也被黏着在刚刚的漫长梦境中,难以拉扯。
“boss,您感觉还好吗?”
有人在他身后小声说着什么,他只是轻轻摆手,让对方离开房间。
沢田纲吉用指尖揉搓着太阳xue,低头看着办公桌上被压出几道褶皱的文件,伸手想要用力将这褶皱抚平。
但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