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妈妈也不敢接近“杀人凶手”女儿一步,只是把食物之类的放在门口,而后便逃一般远离。
深水雏子不相信这一切。
在模糊记忆里,姐姐一直都是无比优秀的存在,优秀到可以用仰慕来形容。
成绩超过同期的所有人,稳居年级第一,她似乎什么都会,任何技能只需稍加学习就可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。为人处事也很有魅力,或许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她产生类似“讨厌”的情绪吧。
从不生气,从不反驳,大部分时候都静静站在那里,像是一副静默的浮世绘,参杂着些许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感伤。
因为实在太完美了,完美到几乎不像是现实中可以出现的人。
她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没错,戎之丘的每个人都这么夸赞,只不过总是会补充一句——
只是可惜,生错了性别。
如果是个男孩,就更好啦,父亲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摆摆手说。
除去这点儿夸赞可以给他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虚荣心外,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模糊空白的儿子。
不过她们也早已习惯。
姐姐时不时会有头疼的毛病,曾试过各种药,都没什么作用,后来还是在小镇一个药剂师家里单独调配了药,这才有所缓解。
头疼时的姐姐有些陌生。
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自己熟悉的姐姐。
是的,即便是最最喜欢姐姐的雏子也觉得发病时期的姐姐过于令人担心了。
她会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下一道道痕迹,那是她的名字,然后又猛地划去,鲜血会先飞溅到木质家具上,接着慢慢渗透她的衣服。
雏子拼了命想要把刀从姐姐手中夺走,而后就会眼睁睁看着没了自残工具的姐姐露出无助又呆愣的神情,完全没了心魂。
她近乎执拗地问:“我是谁?”
如果不回答的话,就会被无情推开。
雏子握着姐姐的手,满脸泪水地说:“你是润子,深水润子,是我的姐姐啊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后,姐姐又开始头疼了。
她推开面前的雏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跌倒在角落里颤抖,紧紧闭着眼,口中喋喋不休地重复一句话:“我不叫深水润子我不叫这个名字”
“这不是我…”
如果你不是深水润子,那你又是谁呢?
雏子抱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姐姐,她也止不住大哭,心中生出无限恐慌,脑海中止不住地想——姐姐不再是姐姐,那该怎么办?
不可以!
不能丢下我,
别让我一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