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不清的影子从缝隙中钻出,街上行人冷清,四周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彻骨寒意。
现在正是逢魔之时,日本阴阳道称其为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,也正是人与鬼怪可以同时出现的时刻,可以认为是两界屏障最为薄弱之际。
如果在这种时独自出门,会有很大概率遭遇神隐,从此彻底消失在人类世界中。
说来奇怪,明明是如此离奇的现象,怎么生活在此处的人并不感到丝毫恐惧。
即便有孩童失踪也显得相当冷漠,就好像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。
例如今天的沢田纲吉,
在学校走廊突然失踪后,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,似乎是早已遗忘了他的存在,又像是把这种不正常变得正常化了。
还真是充满秘密呐。
嘎吱嘎吱,
早已生锈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惊动了几只站在树枝上的乌鸦。
不过它们并没有飞走,而是扭动脖子,直勾勾盯着不请自来的两位闯入者。红色眼珠僵硬转动,随后消失在层层叶片中。
山本武下意识仰头看去,
只有一片落叶下坠,轻飘飘落在了枯草丛中。
“喂,你在看什么呢?”狱寺隼人也顺着这道目光瞧过去,但什么都没发现,只有完全反季节的枯树和浓雾。
他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这雾气好似粘稠的浓液般附着在肌肤上,接着便会产生一股挥之不去的强烈不适。
身体本能在叫嚣着逃离,从心底深处散发出的不知名恐惧正深深包裹着他。
收回视线后再四处观察一番,
面前是一栋颇具有西方风格的大型建筑,参杂着浓浓的宗教色彩,大部分墙皮早已脱落,不过依旧能从中窥见几分往日光彩。
特意镂空的设计仿若一张张漆黑面孔,最上方的过低房檐给人以十足的压抑,近乎要呼吸不上来。
除去中间的石子路,两侧都种植着许多棵白桦树,高大到令人生畏的树干上长着许多颗眼睛。
虽然这种眼睛仅是白桦树树枝脱落后留下的伤疤,但若是有数以万计颗静默眼球注视着你,那感觉也绝不会好受。
尤其在这样一片被不知名雾气萦绕的地方。
那注视若隐若现,一切都被蒙上层模糊的柔纱,充斥着不详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