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。
十代目不停这么说着,不知道究竟是在催眠他,还是催眠自己。
梦?真的是梦吗?
狱寺在第二日照镜子时忽然发现眼角处长出一枚红痣——无比清晰、无比刺眼,怎么也去不掉的痣。
这像是某种记号,一种极为危险的记号。
可对于十代目的无条件信任让他压下了这股疑虑,尽量去忽略每个夜晚都会惊醒的相似噩梦。
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狱寺隼人吓了一跳,表情十分不善地扭头看去。
是山本武。
对方眨了眨眼,笑容依旧灿烂,似乎见到谁都摆出这样一副很熟悉的模样,有点儿虚伪。
山本武环视四周,若有所思地问道:“怎么没看见阿纲呢?”
“喂!十代目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!”狱寺隼人挥了挥拳头,认真纠正道:“你应该称呼十代目为沢田大人。”
对方只是挠了挠头,若有所思地说:“啊啦,又是那个黑手党扮演游戏吗,没想到狱寺你这么认真啊。”
“嘁,别装了”狱寺默默翻了个白眼,这种看着没什么心眼的家伙实则浑身都是心眼。
叫做什么来着——童脸狼对吧?
平时可以和你开玩笑,显得非常随和,但如果触碰到他的逆鳞,那么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黑暗类似这种人。
山本武忽然凑近了些,主动忽视掉狱寺隼人那满脸抗拒又厌恶的神情。
悄声说:“嘘,狱寺君你想要找到阿纲吗?”
“你知道些什么?快告诉我!”
狱寺隼人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领,表情略有些狰狞。
“抱歉,我只知道一点点。”山本武依旧保持着友好笑容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晃了晃,“如果想要找到阿纲的话,我们应该先找到这个人。”
视线放在了那张纸上,上面是一个地址,写着——【慈急精神病院】并盛町46丁目c番9号
“谁?”
狱寺隼人死死皱着眉,并没有在脑中检索出这个地址。
“神崎萤,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。”山本武顿了顿,把自己从对方的桎梏中解脱出来,稍微整理好有些褶皱的校服。
这才继续说:“她知道很多关于那个世界的东西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阿纲应该是不小心又误入了那里。”
狱寺皱了皱眉:“你在说什么谜题?”
山本武只是笑着耸耸肩,然后指向自己的眼尾处,那里同样有一枚红痣。
“狱寺君,你应该记得那个世界才对,毕竟我们都曾进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