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烫。”
“……”
她无聊地撇开视线,观望着周遭漆黑一团的夜晚,什么都没有。实在是太无聊了,她打了个哈切,靠在树干上沉沉睡去。
里梅为她遮好薄被,继续添加柴火。
直到柴火燃烧殆尽,一切生灵都陷入睡梦之中。
萤睁开眼,啊啦,她倒是想起那些来到骏河国前的无聊故事了。
只不过那只小怪物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,以为仅凭借这些力量就可以获得一切、肆意妄为吗,可笑。
几十年前,她是小怪物的主人,也在也同样。
她捂住心脏,
那里有一颗正在不断成长的嫩芽,
是圣树的种子。
命运是捉摸不定的透明空气,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我们,永远无法真正逃离,只有在断定我们无法看见的前提下才会给出暗示。[1]
在产屋敷家族,那棵圣树隐藏在月彦少爷的心脏里,他的血液就是种子,身体的每个器官分别代表着圣树的一部分。
而后,他主动被萤咬住了指尖,腐木般的种子顺着身体脉络向下飘落,最后扎根于心脏。
只有被圣树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获得一粒种子,而真正可以发芽的种子也仅有唯一一粒,其余人喝下血后都会变成被操控的木偶。
很显然,月彦少爷选中了萤。
他在火海里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指尖依旧弹奏着和琴,压抑低沉的乐符从琴弦颤动中滑落,然后坠入泥潭,消失不见。
喉咙里发出无可抑制的笑,多么天真的萤啊,真的以为烧毁那些没用的废纸就可以切断与产屋敷家族的所有吗?从发丝到每一处身体,都早已写好了产屋敷月彦的名字,不是吗?
那么现在暂且先将鸟儿放归田野,解开枷锁的钥匙可一直在自己手中,从未变过。
想到这里,他停下演奏,喝下由医师调制的最后一碗药剂。身体的疼痛逐渐减弱,同时,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浮现在体内,他成功了。
圣树的诅咒消失了。
月彦少爷伸出手,他本想走出去,阳光率先落在指尖,带来不亚于火燎般的疼痛。猛地缩回手,脑海忽然回想起那位医师留下的最后一句富有戏谑性的话语:
“还有最后一味珍贵药材没有找到,名字似乎是叫——青色彼岸花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。”
医师在两天前远离了平安京,杳无音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