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华尔街日报》和《纽约时报》。
在当天的头版头条。刊登了一幅极具侮辱性的政治漫画。
漫画里。一个穿着破烂中式长袍、瘦骨嶙峋的猴子。
正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锤。试图去敲击一台精密得像外星造物一样的显微镜。
猴子的帽子上,用红色的字体写着“凛冬”的拼音。
“华夏的凛冬科技。企图用一百五十亿人民币造出euV光刻机?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科技笑话!”
“他们连高精度的光学镜片都打磨不出来。就像原始人想造航天飞机一样可笑。”
“建议贺凛先生。把这笔钱用来多盖几座网吧。那才是他们擅长的低端收割。不要来碰这颗属于上帝的工业皇冠。”
那些带着刺鼻油墨味的热敏传真纸。
被沈明月一早拿进了办公室。堆在贺凛的办公桌角。
贺凛靠在椅子上,点燃一根烟。
他没有看苏半夏那张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脸。
也没有去看桌上那些极尽嘲讽的外媒报纸。
他只是从黑色羊绒大衣的口袋里。摸出那个有些掉漆的金属防风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弹开盖子。
火苗窜起。点燃了一根红塔山。
青灰色的烟雾在空调的微风中缓缓升腾。
模糊了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冷峻的侧脸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。
烟雾撞在对面的白墙上。慢慢散开。
贺凛看着那张天价的预算单。
深邃漆黑的眸子里。没有一丝对这庞大数字的恐惧。
只有一种不容置疑、能把天捅破的绝对霸道。
霸气回应“凛冬商城的流水、网咖的现金,全砸进去。钱没了我去赚,光刻机必须搞出来。”
“半夏。你记住。”
贺凛的声音低沉。平稳。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大山。
“在真正的核心技术面前。钱。是最不值钱的废纸。”
“一百五十亿算什么?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。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。
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如果这一百五十亿砸下去连个响都听不到。那我就去砸三百亿。五百亿!”
“只要我贺凛还喘着一口气。凛冬的印钞机还在转。”
“这台机器。就是用金砖堆。我也要把它生生堆出来。”
贺凛站起身。目光凌厉如刀。
扫过桌上那些外媒的嘲讽漫画。
“谁敢挡。我就碾碎谁。包括华尔街的那帮洋鬼子。”
沈明月在旁边冷笑着撕毁了一份西方某媒体嘲讽凛冬的报纸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酒红色西装套装。
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。
站在办公桌侧面。
双手捏住那份印着猴子漫画的《华尔街日报》。
“哧啦”一声脆响。
毫不留情地将其撕成了两半。接着是四半。
然后像扔垃圾一样。嫌恶地扔进了旁边的金属废纸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