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可怕的是。他们已经警觉了。”
“上个月。我们试图通过香江的皮包公司,再次采购两台高精度光学镜片。”
“结果。被美国的瓦森纳协定委员会直接拦截。货款被冻结。账户被查封。”
楚晚晴咬着牙。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他们不仅断供。甚至连最基础的维护配件都不卖给我们了。”
不搞出自己的光刻机,凛冬永远是个随时被断网的胖子。
不管凛冬科技现在账上趴着多少百亿现金。不管物流车队有多么庞大。
没有那台能把纳米级电路刻在硅片上的机器。
他们所有的商业帝国。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摩天大楼。
只要外资一个响指。切断芯片的源头。
瞬间就会轰然倒塌。变成一地鸡毛。
“如果我们不自己造。”
楚晚晴看着贺凛。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
“不出三年。凛冬科技的所有电子产品。就会变成一堆跟不上时代的工业垃圾。”
“我们只能重新跪回去。求他们施舍那些落后两代的芯片残次品。”
实验室里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头顶的空调出风口。出“呼呼”的冷风声。
吹得楚晚晴白色的无尘大褂微微晃动。
贺凛没有说话。
他从大衣口袋里。摸出那个有些掉漆的金属防风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弹开盖子。
火苗窜起。
他点燃了一根红塔山。
青灰色的烟雾在无尘室上方盘旋。
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。
贺凛眼神冰冷,当即拍板。
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。没有一丝对那座工业皇冠的恐惧。
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终极猎物时的极度狂热和残忍。
他前世是个千亿财阀。他太懂资本的尿性了。
乞求换不来尊重。
唯有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。用钢铁和技术,狠狠地砸碎他们的傲慢。
才能赢得真正的生存空间。
“造。”
贺凛吐出一口烟圈。声音低沉。透着绝对的霸道。
只有一个字。却重如千钧。
砸在实验室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走到白板前。
指着那三个黑色的大字。
“从今天起。成立‘逐日’特别项目组。”
集合凛冬大学、老工程师和楚晚晴的所有力量,正式立项国产光刻机。
“老李师傅他们那批从外企挖回来的老工程师。负责解决机械传动和精密机床的物理加工极限。”
贺凛夹着烟的手指。重重地点在白板上。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