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废物。”他猛踩油门。准备在下一个卡弯直接漂移过去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两声刺耳、甚至有些破音的低端汽车喇叭声。
突然从法拉利的后方传来。
声音大得惊人。甚至盖过了法拉利V8动机的轰鸣。
黄毛愣了一下。
他扫了一眼后视镜。
镜片上倒映出两团昏黄微弱的卤素灯光。
一辆方头方脑、通体银灰色、没有任何流线型设计的面包车。
正以一种诡异的、甚至可以说是违反物理学常识的度。
死死咬在法拉利的车尾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那粗糙的卤素大灯。在黑夜里像两只嘲讽的死鱼眼。
“卧槽?这特么什么鬼东西!”
黄毛瞪大了眼睛。
他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一辆破面包车?在这条连跑车都必须减的盘山路上。居然能追上他的法拉利?
“老子今天弄死你!”
黄毛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。他猛地一脚把油门踹到底。
法拉利出震天的咆哮。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火焰。向前窜去。
但后视镜里的那两团昏黄灯光。
不仅没有被甩开。反而越来越大。越来越刺眼。
甚至。黄毛能清晰地看到。那辆面包车驾驶室里。
那个开车的男人。居然单手打着方向盘。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。
那眼神。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在前面乱窜的王八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黄毛急了。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前方。是一个急促的“u”型卡弯。
弯道极窄。内侧是一条半米深、用来排水的水泥沟渠。
黄毛猛踩刹车。
轮胎冒出白烟。法拉利的车被迫降到了六十码。
他准备切内线过弯。
就在他踩刹车的那一瞬间。
后视镜里的那辆宏光面包车。不仅没有减。
反而。出了一声更加狂躁的引擎轰鸣。
“嗡——!”
面包车直接从外线切入。
车内。
贺凛双手死死握住那个没有助力的硬塑料方向盘。
小臂上的肌肉贲起。青筋像蚯蚓一样爆出。
眼神凌厉如刀。死死盯着弯道内侧的那条排水沟。
陆狂坐在副驾驶。
他那铁塔般的身躯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紧紧贴在车门上。
粗糙的大手死死抓着车顶上方那个简陋的塑料安全把手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。把手出随时会断裂的“嘎吱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