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曼张开双臂。死死拦在车头前。
她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,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紧张,显得有些扭曲。
眼泪说来就来。
顺着脸颊往下流。把劣质的粉底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“贺凛!贺凛你下来!”
张曼哭着。扑到奔驰车的引擎盖上。
双手用力拍打着黑色的车漆。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!你看看我!我是曼曼啊!”
她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。确保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能听见。
这是她惯用的绿茶手段。利用舆论和弱者的身份,逼迫对方妥协。
“贺凛!当年是我错了!我不该听信齐浩那个混蛋的鬼话!”
张曼一边拍打车窗,一边大声哭诉自己当年是被逼无奈。
“是他!是齐浩拿毕业分配的名额威胁我!我一个弱女子,我能怎么办啊!”
“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啊!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哭!贺凛,你原谅我好不好!”
她试图用这种绿茶手段复合。
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一个已经消失的齐浩。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。
周围的学生开始指指点点。
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。有些不明真相的新生,看着张曼哭得梨花带雨的惨状,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同情。
黑色奔驰车的后座里。
光线有些昏暗。
贺凛穿着一件黑色的手工西装。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。双腿交叠。
隔着贴了深色防爆膜的车窗。
他冷冷地看着趴在引擎盖上、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的张曼。
深邃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更没有张曼期待的什么旧情复燃。
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极度厌恶和冷漠。
连车窗都没摇下来。
他甚至觉得多看这个女人一眼,都是在浪费他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宝贵时间。
副驾驶座上。
陆狂穿着黑色的安保制服。庞大的身躯像一头蓄势待的黑熊。
他透过挡风玻璃,看着外面那个又哭又闹的女人。
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粗壮的脖子上,青筋隐隐跳动。
这种挡路撒泼的戏码。他在安保部处理过无数次。
但敢挡老板车的人,这还是第一个。
陆狂没有自作主张。
他转过头。透过车内后视镜,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贺凛。
等待老板的指示。
贺凛没有说话。
甚至没有改变坐姿。
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眼神冷漠地扫过车窗外的张曼。
然后。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这是极度不耐烦的信号。
陆狂坐在副驾驶,接到贺凛的眼神示意。
他心领神会。
粗糙的大手按在车门把手上。用力一推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厚重的防弹车门被推开。
陆狂高大魁梧的身躯从车里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