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个空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行。你不干,我去找隔壁寝室的王涛。”
“听说他刚拿了一笔奖学金。”
贺凛作势要起身。
“别别别!”
钱多多一把拉住贺凛的胳膊,肉手攥得很紧。
“我干还不行吗。王涛那小子抠搜得很,别便宜他。”
他咬着后槽牙,从床底下拉出皮箱。
拨弄几下滚轮,箱子弹开。
他从几件花衬衫底下,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。
接下来的七天。
3o2宿舍成了一个黑作坊。
贺凛和钱多多翘了所有的课。
骑着借来的三轮车在南郊废品站转悠。
汗水把后背的衬衫浸成了半透明。
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和机油味腌入味了。
几百个破旧的收音机主板和磁棒天线被拉回宿舍。
阳台上。
陈默戴着防毒面具一样的自制口罩。
手里捏着电烙铁。
松香接触焊锡点,冒出一股白烟。
熏得他眼泪直流。
他的左手食指被烫出了水泡,但手越来越快。
废旧零件在他手里奇迹般地拼凑成完整的电路板。
贺凛去批市场论麻袋买来最便宜的黑色塑料外壳。
换壳、贴标签。
一台台崭新亮的收音机在纸箱里堆成小山。
销售环节更简单。
贺凛根本没去摆摊。
他花了五十块钱,雇了几个大一的贫困生。
直接抱着纸箱在新生报到处和开水房门口兜售。
二十五块的价格,比百货大楼便宜将近一半。
音质还出奇的好。
新生们抢疯了。
不到一周,库存清空。
周六晚上。
3o2宿舍门反锁着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六十瓦的白炽灯晃着眼。
桌面上没有书。
铺满了一张张十块、五十、一百的纸币。
钱多多跪在椅子上。
手指沾着口水,数钱数到指节黑。
陈默靠在床沿边,看着满桌的钱,呼吸急促。
贺凛坐在中间,拿着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写数字。
笔尖划破了薄薄的纸。
“除掉成本和雇人的钱。”
“净利润,五万零两百。”
钱多多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