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老子这身衣服是哪的!”
王铁柱指着自己的胸口。唾沫星子喷在表哥的脸上。
“你平时不看报纸吗?你没看电视吗?”
“你不知道那个在报纸上几百万年终奖、给工人建福利房的级富叫什么名字吗!”
他大声宣布。
声音穿透了凛冽的寒风。砸在每一个村民的耳膜上。
“他叫贺凛!”
“就是你刚才指着鼻子骂叫花子的贺凛!”
“那是我们凛冬科技集团的董事长!是我王铁柱的老板!”
全场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不远处拴在树上的老黄狗,都停止了吠叫。
远房表哥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。
眼前一阵黑。
贺凛?凛冬科技?富?
这些词汇。像一把把尖刀。疯狂地切割着他那可怜的认知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。
看着坐在角落里。那个穿着洗白夹克、面容平静的年轻人。
那个被他嘲笑不如自己开桑塔纳有出息的穷学生。
更绝的是。
王铁柱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。
他一把推开表哥。
转身。手指像利剑一样扫过在座的那些刚才跟着起哄的亲戚和村民。
“你们这帮势利眼!”
王铁柱咬着牙。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“你们天天在村头吹牛逼。说你们家狗蛋、你们家翠花在南方进了什么‘神仙工厂’。”
“说一个月能拿四五百块钱底薪。过年还了几千块的奖金。”
王铁柱指着那些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村民。
“老子告诉你们!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个神仙工厂!”
“全特么是贺总开的!”
“李老栓!你儿子在装配三车间当线长!那是贺总手底下的兵!”
“张寡妇!你闺女在凛冬量贩当收银员!也是贺总工资!”
“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王铁柱的声音在打谷场上空回荡。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全村老小都在你厂里干活,你还敢装逼?
全村都在贺凛手底下混饭吃。
这句话。像一颗真正的核弹。
在打谷场中央彻底引爆。
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让贺凛去砖窑搬砖的远房表哥。
此刻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死人皮。
双腿像抽去了骨头一样软。
坐在角落里的贺凛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震惊到五官扭曲的脸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