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冬重工南郊地下基地。
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工业除尘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巨大的排风扇叶片缓慢旋转。
切割着略显沉闷的冷空气。
刘大强穿着一套军绿色的工装。
脚上踩着带有钢头防砸设计的劳保皮靴。
他站在十米高的金属装卸平台边缘。
平台下方是一个漏斗状的钢结构斜槽。
斜槽表面布满了粗糙的摩擦痕迹。
一辆喷涂着凛冬徽标的十二轮纯电重卡停在槽口正下方。
车厢长达十三米。
没有顶棚。
就像一辆拉煤的泥头车。
刘大强粗糙的大手按下黑色对讲机。
塑料按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三号履带车,往前推进两米。”
他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波传出。
带着常年在一线喊号子磨出的粗粝感。
五十米外。
一辆重型履带式推土机启动。
高扭矩纯电电机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宽大的金属履带碾压过防静电地坪。
几万吨刚刚从全自动封装线上吐出来的一纳米碳基芯片。
像是一座黑色的塑料小山。
推土机那宽达四米的巨大铲刀直接扎进芯片堆底端。
液压杆发出“嘶嘶”的泄压声。
成吨的芯片被粗暴地铲起。
跟在推土机后面的。
是一辆重型装载机。
巨大的金属铲斗挖起足足两吨重的芯片。
直接开到斜槽边缘。
没有任何精美的防静电真空包装。
没有硅基芯片那种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防震海绵。
铲斗猛地倾斜。
数以十万计的碳基芯片像瀑布一样砸下斜槽。
坚硬的高分子外壳碰撞着钢板。
发出哗啦啦的密集脆响。
这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来回回荡。
就像是倾倒了一车的煤渣。
黑色的芯片顺着斜槽滑落。
重重地砸在重卡的金属车厢底板上。
站在刘大强旁边的一个白人老头。
是欧洲最大的数码组装厂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