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串钥匙发呆。
周边的房价在这三个月里断崖式暴跌了四成。
根本没人再去买那些公摊超过百分之三十的鸽子笼。
所有的高素质人才都在削尖了脑袋往凛冬的新城挤。
为了拿到一个凛冬的蓝色工牌。
国内排名前十的高校毕业生把招聘网站的服务器挤瘫痪了三次。
一年后。
一座属于凛冬的超级一线城市在神州大地上彻底点亮。
这里没有拥堵的红绿灯和刺耳的鸣笛。
地面的车道全部被改造成了宽阔的步行街和绿化带。
所有的物流和公共交通都在地下几十米的纯电智联网络中穿梭。
一辆银白色的地下轻轨悄无声息地滑入站台。
全封闭的屏蔽门平移打开。
大批穿着凛冬工装的产业工人走出车厢。
空气里没有任何汽车尾气的刺鼻味道。
只有大型工业除尘系统过滤后的淡淡草木香。
新城区第一中心医院大门外。
没有票贩子和黄牛的吆喝。
没有排起长龙的焦躁人群。
只要在闸机上刷一下凛冬的员工卡或家属卡。
全套顶尖的医疗设备对他们免费开放。
一个从内陆省份搬来的老焊工带着老伴走进大厅。
老伴盯着自动打印机吐出的零元结算单发呆。
单子上是一整套全身体检加上核磁共振的明细。
结尾的应付金额写着一个大大的零。
她粗糙的手指死死抓着老头子的袖口。
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
呼吸沉重得能听见拉风箱的声音。
“老头子,做这么大的检查,真不要钱?”
老焊工挺起厚实的胸膛。
他用力拍了拍胸前那张蓝色的凛冬工牌。
塑料卡片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
“贺老板说了。”
“只要是在凛冬流过汗的兄弟。”
“病了公司管治,老了公司管养。”
这样的切片在这座几百万人口的新城里每天都在发生。
一千亿纯现金没有在虚幻的金融市场里空转一圈。
没有变成那些账面上的数字泡沫。
而是实打实地变成了一砖一瓦。
变成了免费的全科门诊。
变成了宽敞的实体住宅和没有任何焦虑的底气。
贺凛凭一己之力。
用暴力的工业产能和绝对的现金流护城河。
强行抹平了资本设下的一切生存门槛。
把所有高高在上的暴利行业彻底打成平民化白菜价。
新落成的凛冬大厦高达一百二十层。
直插云霄的金属尖塔在夜色中闪烁着红色的航空障碍灯。
贺凛站在新落成的凛冬大厦顶层观景台,俯瞰着整座灯火辉煌的超级都市,身后的大门被急促推开,楚晚晴拿着一张划满星际轨道的星图走了进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