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水泥盒子的公摊强行加到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拿老百姓三代人的钱包去填他们高周转的债务窟窿。”
“这种吃人的行规留着过年吗?”
贺凛伸手按下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。
“大强,动土。”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。
南郊荒地上。
凛冽的寒风卷起地面的黄沙。
刘大强站在一辆重型皮卡的车顶。
军绿色的夹克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粗糙的大手死死握着黑色对讲机。
手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面前是上千台刚刚下线的凛冬纯电工程重型机械。
没有柴油燃烧的呛人黑烟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。
这些通体涂装着黑黄相间条纹的钢铁巨兽停在荒野里。
安静得像一片死寂的金属丛林。
刘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土。
“全员通电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滋啦声。
紧接着。
上千台高扭矩电机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这种低频的声波直接穿透空气。
大地开始随着震动频率发抖。
两百台重型纯电推土机同时向前碾压。
宽大的金属履带切碎了冻硬的岩层。
几十吨的泥石被巨大的推土铲轻易翻起。
地表裂开一条条巨大的缝隙。
一辆外地牌照的迈巴赫停在荒地边缘的公路上。
几个西装革履的本地房产大鳄降下车窗。
冷风猛地灌进带暖气的车厢。
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开发商手里夹着半截雪茄。
他张大嘴巴看着前方的钢铁洪流。
雪茄的红头掉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。
瞬间烫出一个冒烟的黑洞。
焦糊味在车厢里弥漫。
他浑然不觉。
双手死死抓着车门把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。
“他们不用打地基吗?”
开发商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倒抽着凉气。
“这种冻土层,光是打桩就要半年!”
旁边戴眼镜的跟班伸手指着跟在推土机后面的重卡车队。
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“那是凛冬重工的高分子模块化建筑件。”
几百辆十轮重卡拉着已经浇筑好的金属墙体入场。
墙体内部已经预埋了所有的水电管网和保温层。
没有漫长的绑钢筋。
没有搅拌车倒水泥的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