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箱子的铜锁扣被掀开,里面三块超级大油田的永久开采权转让书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箱盖内衬铺着深紫色的天鹅绒。
厚重老沉香木散发出的微甜香气,在开箱的瞬间漫开。
三份用阿拉伯文与英文双语书写的羊皮纸文件整齐码在盒底。
每份文件的右下角,压着沙特王室与最高石油委员会的纯金火漆印章。
金印在日光灯下泛着厚沉的光泽。
沙特亲王把短手杖轻轻靠在茶台边缘。
他伸出两根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,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往贺凛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加瓦尔油田外围三个高产区块。”
亲王开口,通过身旁的同声传译传出沉稳的声音。
“已探明可采储量超过一百五十亿桶,轻质低硫原油,开采成本每桶不到四美元。”
茶台右侧,沈明月拉开皮椅坐下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放大镜和一本厚重的中东涉外法典。
沈明月用熟练的阿拉伯语与法务人员逐行核对油田地契的法律权属。
她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地理坐标与主权豁免条款。
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地契权属清晰,没有第三方抵押,拥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与海湾合作委员会的双重主权背书。”
沈明月合上法典,向贺凛低声汇报。
亲王双手搭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头巾上的金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贺先生,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这三块油田。”
他从长袍内袋里抽出一张中东全图,展开铺在茶台上。
地图上,利雅得与迪拜周边被绿色的粗线条圈出大片区域。
“五万公顷工业用地,五十年免租,水电气全额补贴。”
亲王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中东王室特有的直接与豪迈。
“我们要置换凛冬整车制造、固态电池PACK线以及全套电控专利在阿拉伯世界的独家总代理权。”
“由王室主权基金出资,在海湾建立两座超级工厂,所有零配件全部向凛冬采购。”
苏半夏坐在后方的沙发上,手里的红蓝铅笔在记账本上飞快划动。
计算器上的数字在几秒钟内跳过数道关卡。
按当时的国际油价与固定资产折算,这笔置换协议的总价值轻松跨过千亿美元门槛。
王室的算盘打得很精。
他们见识了百公里加速两秒九的电跑,见识了太空中锁定的小行星。
他们明白,继续靠卖原油过日子,三十年后海湾除了沙子将一无所有。
用埋在地底下的石头汤,换一张通往未来新能源工业时代的头等舱船票。
这笔买卖他们不亏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茶盘上的电热水壶断电时发出的轻微跳闸声。
贺凛靠在椅背上。
手里端着那只青瓷茶杯,指腹摩挲着杯沿的细纹。
他没有立刻签字,也没有看亲王推过来的金笔。
千亿美元的油田送上门,任何一个跨国财阀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。
但贺凛心里清楚,如果这笔交易依然走传统的石油美元清算体系。
纽约的美联储只要在电脑上敲一下回车键,就能通过长臂管辖,把这三座油田的收益冻结在海外账户里。
拿别人的刀割肉,最后刀把子还是在洋人手里。
贺凛把茶杯放下。
瓷底接触桌面,发出笃的一声脆响。
他站起身,黑色的立领风衣下摆随之垂落。
亲王与随行人员的目光齐刷刷抬起,屏住呼吸看着他。
贺凛伸出一根手指,在转让书上轻轻点了点:“合作可以,但未来所有能源与技术交易,必须用华夏币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