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金属交易所的大屏幕被一片惨绿色的跌停数字覆盖,交易员们绝望地扔掉手里的单据。
白色的纸片像落叶一样在交易大厅里乱飞。
踩在皮鞋底下,踩出一地黑脚印。
红背心交易员扯开领带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。
铜、镍、铂金、稀土期货合约全线跌停。
大盘上的折线图像是被刀子齐齐切断。
半小时内,伦敦和纽约的大宗商品市场蒸发了三千亿美元。
几个小时前,凛冬航天公布了“逐星者”小行星捕获器的首份遥测光谱数据。
一颗直径一点二公里、代号为“1998-RX”的近地富金属小行星被轨道拖拽装置锁定。
上面蕴藏着至少一亿两千万吨高纯度铂族贵金属,以及足够全人类使用两百年的电池级锂矿。
西方矿业寡头的垄断神话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力拓、必和必拓的高管们坐在伦敦的办公室里,看着手里的股权质押通知书,脸色灰败。
他们经营了两百年的“稀缺性溢价”,在这个庞大的太空数字面前,成了一个笑话。
莞城,红星工业园二楼财务室。
窗外的海风吹动薄窗帘。
苏半夏在财务室调取全球大宗商品空单收益,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再次爆表。
液晶屏上的数字位数占满,闪烁着溢出报错的红点。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端起桌上的枸杞水喝了一口。
账面上的短期对冲收益,已经多到无法用常规的结算系统计入月度报表。
日内瓦,联合国全球资源大会主会场。
两百多位国家代表和能源专家戴着同声传译耳机。
正面大屏幕上切入来自莞城航天指挥中心的实时卫星连线。
贺凛站在镜头前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立领风衣,背后是巨大的飞船总装测试架。
车间里,高耸的金属机械臂正将等离子推进器精准对接到船体尾部。
“过去两百年,西方资本用‘资源匮乏’这四个字,给发展中国家套上了最沉重的枷锁。”
贺凛开口,声音平稳清晰,顺着光缆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。
“他们垄断矿山,炒高油价,用虚假的稀缺制造通胀,逼迫别人用血汗换取微薄的生存物资。”
贺凛抬手指向身后的星空图景。
“但在太阳系里,小行星带的矿石足够几十个地球工业挥霍。”
“太空没有边界,资源无限。”
“只有打破人为制造的垄断,实现技术平权,人类才能真正终结因争夺资源而产生的战争。”
台下响起密集的交头接耳声。
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们摘下耳机,激动地鼓掌。
欧美几位老牌能源财阀的代表坐在前排,手里的圆珠笔被生生捏断在掌心。
凛冬的太空采矿飞船进入总装,全球能源与材料定价权一夜易手。
这不是谈判换来的,是用实打实的航天工业重锤砸碎了旧秩序。
傍晚,深城。
天际线被落日染成一片金红色。
海湾上空的降落航线上,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云层。
深城宝安国际机场跑道上,三架涂装奢华的中东王室波音专机带着巨大轰鸣声接连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