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悔恨将他淹没。
怀里的人突然一动。吕辰辰余光瞥到被推倒在地的贺江天,吓得一惊,连忙推开抱住他的人。
“啊!你谁啊?”
“有病吧你,抱我干什——”
吕辰辰抬起头,这才发现抱住他的人是贺锦年。
“贺、贺少爷?”
贺锦年红着眼,被推开后,他呆滞地望着面前的人。
不是安乐。
他后知后觉地低声喃喃道:“不是。”
“原来不是……”
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。
贺锦年捂着发疼的胸口,青筋暴起,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庆幸。
他紧张地抓住吕辰辰的手臂,用力搓揉,发现只是墨迹,能够擦掉,他一遍又一遍的确定吕辰辰的脸和身上的墨迹。
“不是!”
“你不是他!”
贺锦年庆幸地捂住眼睛,苦笑着流泪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保镖十分有眼色地爬起来绕过贺少爷,跑到一旁去搀扶贺江天。
贺江天烦躁地推开保镖,“裤子穿上。”
保镖脸一红,低头去穿裤子。
贺江天扶着柱子站起身,看着地上狼狈不已的贺锦年,轻笑出声。
“怎么样,我送的礼物。喜欢吗?”
贺锦年低着头自言自语,根本不理他。
贺江天做出难过的表情,“不合乎你心意吗?”
“唉,假的就是不行。”
“看来下一次得送个真的才行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低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贺锦年突然抬起头,他盯着贺江天,眼里尽是厌恶和痛恨。
贺江天已经很久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样强烈的情绪。
他越发觉得有趣,刚要出言讽刺几句,只见贺锦年猛然起身,一拳揍向他的太阳穴!
贺江天被打得头昏脑涨,险些要倒在地上。
贺锦年趁机抓住他的衣领,将人往池塘边拖拽。然后按住贺江天的头,往水池里灌。贺江天被突如其来的池水呛住,使劲挣扎想要起身呼吸,贺锦年用膝盖抵住他的背脊,一手抓着头发,一手用来阻止贺江天逃脱。
贺江天奋力挣扎,好不容易能抬起头呼吸道新鲜空气。
“你他妈想死——”
咕噜咕噜——
一阵噗通声,贺锦年再次将自己的父亲再次按进水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