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有很多伤。”
贺锦年低着头给安乐涂药,说出的话却很奇怪。
“有人欺负你,如果你想报仇,可以告诉我。”
安乐一开始沉默,却在贺锦年的掌心触碰到自己的右肩时,忍不住开口,“你没有调查过我吗?”
贺锦年手上的动作一顿,“什么?”
安乐仰着头看星星,“就像电视剧一样啊,有钱人只手遮天,五分钟就能查到一个人的生平。”
“生活不是影视作品。”
安乐面露失望,笑了笑,“我一直以为这种情节是真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贺锦年没有否认。
“但我不会对你用。”
安乐脸上的笑容消失,时间仿佛停滞,风声、水声、独属于夏日的蝉鸣,周围的一切声响尽数消失。
就连心跳,也因为害怕破坏这样的寂静而选择变缓。
“因为我们是平等的。”
“你的事,我只想要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哎呀!安乐,你的手流血了。”
安乐修剪花枝时分了神,剪刀碰到拇指,划出一道刀痕。
李管事惊讶地捂住嘴,连忙去柜子里拿急救箱,抓起安乐的手查看。
“伤口深不深?”
安乐后知后觉,看着渗出鲜血的拇指,感到痛意,终于从呆愣的状态中抽离出来。
他低声解释,“不小心划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了,安乐?你好像有心事,要不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安乐笑着摇摇头,“不用的。”
他只是……在琢磨一些事。
安乐已经记不清自己昨晚是如何离开的,他只记得自己一片空白的脑子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。
贺锦年说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呢?
“李管事,少爷今年,多大了啊?”
“下个月就十八了,你留在庄园,刚好能赶上少爷成人礼呢。”
安乐惊讶地张开嘴,“那少爷上大学了吗?”
“没呢,不过快了,今年秋季就入学。”
安乐想起谢管家说过的,再过不久贺锦年就会出国的事。
“少爷要出国读书吗?”
“是呀,少爷这几年一直在国外的。”
“他在哪个大学啊?”
李管事笑着说出校名,在她看来,自家少爷读最好的学校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安乐面上也跟着笑,心里默默记下校名。
是很出名的学校呢,在离木河镇很远的地方……
不出意外的话,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那种。
安乐敛下心中的失落。
看似玩笑般地说出,“少爷这么优秀,一定很受女孩子的欢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