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大人来了!”
庄夫人一脸如遇救星的表情,拉着祝青瑜往里走:
“妹子!”
祝青瑜快步进去,说道:
“具体情况庄姑娘刚跟我说了。先催吐,端温水来。”
庄姑娘紧跟着跑进来:
“刚刚已经给父亲催吐过了,我看书上这么写的,中毒了要先催吐。”
祝青瑜到了庄大人床前,给他把脉,或许是庄大人没有吃太多的缘故,也或许是庄姑娘处置得够快的缘故,庄大人看起来有些惨烈,脉向竟然稳住了。
庄夫人和庄姑娘都眼巴巴地看着她,祝青瑜起了身:
“再给庄大人喝温水,能喝多少喝多少,午膳用的什么,还有留的么?给我看看?”
庄姑娘不仅若华站在江宁织造府衙的门口,朝这边看来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祝青瑜和庄夫人告了别,往章若华走去,到了江宁织造府门口,只不进去,对章若华道:
“三妹妹,你在等我?”
章若华咬着唇,要哭不哭地:
“嫂子,你这几天都没回来,你和二哥吵架了么?二哥不好,我去骂他,你今天回来好不好?”
祝青瑜以前在扬州的时候,也不是每天都在家,有时候医馆忙,她歇在扬州医馆也是有的。
但这一次,章若华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,虽然二哥什么都不肯说,但她总觉得嫂子好像这次是不回来了。
祝青瑜把章慎当至亲之人,也把章若华当至亲之人,但到底是断绝关系还是继续当亲人,这些都得章慎来做决定。
在章慎做决定之前,祝青瑜觉得自己还是先不回来的好,免得举棋不定,来回反复,大家都痛苦,于是道:
“三妹妹,不是你二哥的问题,是我的问题,你别怪他,我最近有些忙,过段时日,再来看你。”
章若华见她要走了,忙拉了她的袖子:
“可是二哥病了好几天了,都起不来了。”
祝青瑜一下停了脚步,抬脚往里走:
“好几天了?那怎么不来找我!快带我去!”
因为刚刚围观了庄大人被投毒,祝青瑜听说章慎病了好几天病得起不来床,一下就想得很严重。
庄大人在江宁搞盐法革新搞得轰轰烈烈,但在他之下,章慎被派到江宁来,江宁织造局要扭亏为赢,自然也是要革新才有出路。
自古革新者,挡了既得利益者的路,都难善终。
祝青瑜很担心章慎跟庄大人一样,是遭了旁人的暗算,不然好好的,怎么就人都起不来了。
章若华把祝青瑜领到主屋门口:
“嫂子,二哥还睡着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青天白日的还在睡觉,这就不是章慎的风格,一定是病得很严重。
祝青瑜更担心了,推门进了里屋。
章慎果然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远远望去,如没了生息一般。
祝青瑜心中一惊,快步过去,坐到床边,拉了章慎的手给他诊脉。
章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见是祝青瑜,一下坐起来,睁大眼睛看着她,却如在梦中,都不敢说话,就怕一说话,梦醒了,她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