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疼的,也好饿。”
祝青瑜一下站起来:
“可能药效过了,我去拿止痛的药,你等等我啊。”
祝青瑜跑得飞快,晕乎乎的顾昭甚至一时都没能抓住她,一个不留神,她已经跑到外间去了,招呼外面的嬷嬷:
“嬷嬷,顾大人醒了!还有宵夜么?快给顾大人上一些,顾大人饿了。”
偏殿的小厨房里煨着粥,就等着病人随时醒随时能吃,祝青瑜取了药回来,手脚麻利的嬷嬷已经把宵夜给送上来了。
嬷嬷正问顾昭:
“顾大人现在吃么?”
顾昭矜持地转过头:
“不必,我不饿,待会吧。”
祝大人让上宵夜,顾大人又说不必,两个人两个说法,办差事的嬷嬷都被搞不会了,端着夜宵,无措地看着祝青瑜:
“祝大人?那?”
祝青瑜把止痛药放到桌上,伸手接了装夜宵的托盘,说道:
“给我吧。”
待嬷嬷走后,祝青瑜端着托盘,又问了一遍:
“饿吗?”
顾昭转过头来,当场改口:
“好饿。”
那刚刚为什么说不饿呢?
担心起身的时候,动作太狼狈被嬷嬷看到了?
哎,不仅时时刻刻衣裳要穿的鲜亮,连个人形象都要时刻保持,顾大人的偶像包袱还是那么重。
祝青瑜把托盘放桌上,又从窗边小榻上拿了一个软垫过来,伸手来抱他,对顾昭道:
“躺着吃容易呛到,我扶你起来,你慢慢地,慢慢起来,靠到垫子上,靠坐着吃会好些。”
顾昭是伤在了左肩膀下面,虽然很疼,但如果真要自己起来,忍住起身时的痛楚,用右手撑着也能自己起来。
但既然祝青瑜都说了要扶他,又不知道她这个对病患的特别关心能持续到什么时候,已经沉溺于她的温柔关切中的顾昭当场表演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,从善如流地把右手挂在她的脖子上,让她抱。
顾昭这么大的个头,祝青瑜要把他抱起来,其实是很有些费劲的。
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左肩的伤口,一只手从他右肩膀下面穿过托住他的脖子,一只手抱住他的腰,想把他扶起来。
为了能使上力气,祝青瑜和顾昭挨得很近,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,跟他头挨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