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,祝青瑜实在没机会答话。
刚刚听到章慎的声音,祝青瑜抬脚就想往外走,结果顾昭比她动作还快,拉过她的手,把她压到马车壁上,捏住她的下巴就是亲。
两人同时往一边撞去,撞得马车都晃了晃。
祝青瑜偏过头,伸手按在他的唇上,低语道:
“顾大人,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,你要违约?”
一想到只要放开她,她就要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,而这个男人还光明正大地霸占着她夫君的名分,顾昭就嫉妒的要发疯。
谁说的结束,他不同意,绝不!
顾昭不仅不放,将她压得更紧,根本不给她下车的机会,在她耳畔私语道:
“违约又如何?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君子,祝青瑜,跟他和离,你们根本就不是夫妻,我们才是。”
祝青瑜拒绝得干脆:
“不,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,以后也不会有瓜葛,放开我。”
一再被拒绝,甚至得了个什么都不是,顾昭一边心痛得眼角发红,一边心狠地说道:
“那就让他来亲眼看看,我们到底做了什么,你猜他见了你在我怀里被我按着亲,还会不会愿意和你做夫妻?是你跟他提,还是让他亲眼看自己提,你来选。”
马车外是章慎在呼唤她的声音,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近了。
虽然章慎终有一天会知道,但不能是今天,更不能让他亲眼看到。
祝青瑜和吕叔一样,都对章慎如今的身体状况非常的担心,担心他这个时候受了刺激,万一挺不过去。
马车外有人踩着积雪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近,到了马车边,章慎停了下来。
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,近得只要他一抬手,就能掀开马车的帘子,看清楚马车内的情形。
章慎再度开了口:
“青瑜?”
祝青瑜依旧被顾昭压着,而要靠武力制服他,又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她不能让章慎受刺激,那就只能让另一人受刺激。
祝青瑜道:
“好,我跟他和离,今日跟他和离,明日我就嫁给沈崇述。顾大人,你是不是以为这天底上只有你一个男人,我只要和离了,就一定会选你?”
失去
章慎抬起手,掀开了马车帘子,再度唤道:
“青瑜,我进来了。”
刚掀开帘子一角,祝青瑜迎面从马车里钻了出来,握住他掀开帘子的手,说道:
“敬言,这么冷的天,你又病得这般厉害,怎么不在家里养病,反倒出来乱跑,凭白让我担心。”
马车帘子在祝青瑜身后落下,刚刚那短短一瞬,相比车外面处于暗室的马车内部,或许什么也看不见,或许什么也看见了。
但章慎什么都没问,见了祝青瑜便露出笑容来,扶着祝青瑜让她下车,回道:
“雪下太大了,皇觉寺又这般远,我担心你回来在路上耽搁了,故来接你,你去找菩萨还愿,可办完了么?”
祝青瑜一向对鬼神不太信,故而以往进庙都是参观为主,倒很少朝佛祖许愿,求什么东西。
但她既对章若华说了自己是去还愿的,章慎问的也是她还愿办的怎么样,于是她跳下车来,牵了章慎的手,也照着这个话题回道:
“嗯,还完愿了,我们回去吧,你手好冰,外面冷,别又冻坏了,牵着我,别摔了。”
祝青瑜在前,章慎在后,被她牵着又一步步踩着积雪往回走。
路过熊坤的时候,祝青瑜朝他颔首行礼:
“熊大人,今日多谢你送我,再会。”
祝青瑜行礼,章慎便跟着行礼,也朝熊坤点点头:
“熊大人,今日多谢你照看我娘子,改日请来府里喝茶。”
熊坤被这声谢搞得全身不自在,果然是啥锅配啥盖,要说别人是两口子呢,真是想都想不到,这种情况下,他居然还能捞声谢。
说不用谢似乎也有些受之有愧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,熊坤干脆挠了挠头,笑了一下。
两辆车本来就是面对面遇到的,隔着也没几步,祝青瑜牵着章慎,几步路到了自家的马车边,先自己跳上车,又伸手来要扶章慎。
雪下个不停,章慎咳得更厉害了,见了祝青瑜伸过来的手,笑道:
“不至于,哪这么虚弱了,还能连马车都上不了。”
见他咳成那样,面色潮红一看就是还在发烧,身形单薄眼看就要倒地,祝青瑜已是皱起了眉头,依旧朝章慎伸着手:
“是是是,你章老爷能干的很,一口气能跑十里地,简直是人中千里马,一拳头能打死八头牛,自是当世的武松。病成这样了,大雪的天不好好在家待着,跑出来吹风淋雪瞎逞强,我还得夸你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