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瑜一动不动,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态。
奇怪的是,站她面前的人也一动不动,似乎在观察她。
正当祝青瑜心想,他是不是发现她装睡了,有人轻声叹道:
“你啊你,要么就不看,看了就要认真,看佛经都能看睡着,怎么能对菩萨这么不敬,心这么不诚,也不怕菩萨怪罪。”
原来他没有发现她装睡,祝青瑜眼睛闭得更紧了,决定加深在他面前,她一看书就会睡着的人设。
有这个人设做铺垫,以后找机会在书房找案宗也方便些。
面前的人依旧没有走,甚至有温热的气息靠近。
祝青瑜紧张地差点跳起来,一个又轻又柔软的亲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似乎怕吵醒她,这个吻如一片羽毛般轻轻落下,又似被一阵轻风吹走,转瞬便消失无踪。
顾昭起了身,重又回到了书案前办公。
书房依旧一片宁静,窗户开着,阳光渐渐西斜,透过窗户,不偏不倚,落在窗边睡着的她身上,也落在了书案前办公的他的身上,在二人身上,覆上了一层宁静而温暖的光辉。
窗外,江风徐来,云山漠漠。
突来一群燕雀喧嚣着在江面盘旋,顾昭再度起了身,轻轻关上了窗户,以免燕雀的吵闹声,惊扰了某人的日高窗下枕书眠。
祝青瑜陪着顾昭在书房办了好几天的公务,红袖添香的事儿一件没办,每日雷打不动三板斧,吃点心,看书,睡觉。
太师椅那样硬的椅子其实是不适合睡觉的,后背又悬空,稍微睡一会儿,就会肩膀疼颈椎疼头疼,哪哪儿都疼。
慎不相关,又给他原样放回去。
刚把最后一摞看完,门口响起来脚步声,祝青瑜心砰砰直跳,紧张地汗都出来了,手却没有抖,卡在最后关头,把最后一摞文书码整齐,跑到书架旁,随意抽了一本书出来,靠着书架,缓缓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,背对着他,看起书来。
顾昭进门发现祝青瑜在看书,笑道:
“醒了?”
祝青瑜转过身,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,点点头。
钥匙不在书案上,可能就在顾昭身上,那会是在哪儿呢?
顾昭靠近了,见她一直在盯着他看,笑道:
“怎么这么看我,睡迷糊了?”
夏日的衣裳轻薄,不像冬日的里三层外三层,如果真在顾昭身上,上手一摸就能知道。
关键要找个正当的理由,靠近他又不让他怀疑。
祝青瑜转过头,一抹红晕浮上脸颊,面若桃李,语气如娇似嗔:
“自作多情,才没有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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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昭被她这么看一眼,全身一阵酥麻,总觉得这几日在书房里的她,温柔娇美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,不由自主地就朝她走去。
察觉到顾昭的靠近,祝青瑜慌不择路赶紧跑,被顾昭几步路堵在了书架和墙角之间,再无退路。
这几日,为了履行和祝青瑜关于给她时间让她养伤的约定,也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,顾昭一直都没再直接触碰过她,甚至把自己的船舱留给了她,搬了出去。
而在这艘船上,他就是最大的,这么大一艘船,顾大人也不可能没有地方住,祝青瑜也一直没有过问他晚上住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