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泽作为逃婚专业户,比他还光棍,骑着小毛驴就跟来了,不仅没带侍卫,也没带行李。
顾昭去给祝青瑜拿行李里的药的时候,谢泽已经霸占了他的马车,躺车里面,自怨自艾地叹气。
真是没用!
顾昭对此很是不满,他带谢泽出来,是指着他出力的,于是怂恿他:
“人都在跟前了,怎么不去说?”
快去说啊,你的亲事成了,我的亲事就黄了,完美。
结果平日里潇洒不羁的小侯爷,一遇到情爱之事,也是神魂颠倒,束手束脚,叹着气道:
“不行,她会骂我的。”
没用的东西,顾昭都有点后悔带谢泽出来了,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既队友不给力,顾昭决定自己上,否则他和温家谈婚论嫁这个消息传到祝青瑜那里,可怎么好。
用炉子给祝青瑜煎上药,又安排了熊坤守着药炉子,顾昭去找大长公主谈军需药品的安排。
大长公主也是不迂回,办正事文书的先放已一边,开口就问:
“顾大人,你可知道我们两家在议亲?”
大长公主居然主动问了!
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顾昭抓住这个机会,立马叩首答道:
“这只是家中长辈的想法,如殿下所见,我已心有所属,配不上温家大姑娘,也不能答应两家的婚事,请殿下收回成命。”
失落
听了顾昭的回答,大长公主只觉糟心极了。
此次进京,她本就是为两个女儿的婚事来的。
先皇在时,大长公主是天子的同母胞姐,受天下供养,和皇上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身份自然尊贵无比。
北疆这几十年的安定,一半功劳在温大将军战功赫赫能镇住北边的蛮子,还有一半功劳则是有大长公主坐镇北疆,朝堂再如何内斗,也没有人敢夺温家的军权,更不敢把坏主意打到温家来。
但此一时彼一时,先皇不在了,如今在位的天子,是她的侄子。
不管从血缘上,还是从感情上,都差了一大截,温家的地位也自然比先皇在时降了很多,不然也不会有人如此大胆,如今连北疆的军费都敢贪墨,竟敢做出军需假药案来。
北疆之地,太过荒凉,除了温家自己,实没有什么门楣配的上的好人家,大长公主不得不把目光投到了京城来。
顾家和谢家,一个是太后母族,一个是皇后母族,皆是皇上登基后,最热门的皇亲之家,也是大长公主考察后,认为不论是门风,教养,还是联姻的男儿本身,最合适的两家。
结果今年真是流年不利,出门没拜对菩萨,竟然两家都没谈成。
之前第一次相看,顾侍郎未曾出现,大长公主自有骄傲,已是把顾昭剔除在外。
若不是顾昭登门拜访道歉时态度诚恳,加之其才貌能力又确实出众,更有太后亲自登门说好话,大长公主才一时心软,给了他第二次机会。
结果,果然不该心软,这一心软,就惹出这样的糟心事来。
顾昭跑到面前来给自己退婚,大长公主是何人,从来只有她给旁人气受的,没有旁人给她气受的。
大长公主受了气,就不爽快,一不爽快,就想怼人,于是正了神色:
“顾侍郎,我温家的姑娘,自有品味和格调,旁人不要的破烂东西,是入不得我们温家的眼的,哪怕你不说,我也自会给太后写信,此事就此作罢。只恕本宫直言,你的心有所属,不过是自欺欺人,甚至可以说是仗势欺人,我看旁人也未必把你放在眼里,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世家更是讲究这些规矩。
顾昭今日自己跑来拒婚,事情办得太过不地道,也自知理亏,因此大长公主说什么,他都内心毫无波澜,一一受着,任大长公主说。
唯有大长公主说他是一厢情愿,自欺欺人,仗势欺人,一个接一个,每个都正中顾昭内心,让他无法招架。
他内心因她早上那个短暂的吻,本是升起了无数的甜蜜的梦幻泡影,也被大长公主言语间的利剑戳破,消失得干干净净,整个心都是空落落的。
大长公主看沉稳的顾大人面色都变了,显然被自己说中了心事。
旁人心里不爽快了,大长公主心里终于痛快了,重又把军需采买的文书拿了起来,对顾昭道:
“顾侍郎,此事做罢,咱们来聊聊公务。”
大长公主回北疆的车驾,人多车多,浩浩荡荡在官道上。
大概的格局是,打头的仪仗队,一头一尾和两边都有骑马佩刀的侍卫随行,被围在中间的是各种车驾。
大长公主的车驾排第一个,紧随其后的是温家二位姑娘的车驾,第三辆马车里是祝青瑜,顾昭的马车今早也被编进了队里,在第四辆,再之后的就是大长公主府的属官的车驾,一长串辎重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