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瑜明知顾昭这是在装可怜,要命的是,知道是知道,但听他说饭都没吃上的时候,还真的就觉得他挺惨了。
顾昭说完话,甚至闭上了眼睛,朝里面侧着身,背对着她,自顾睡了。
他突然这么厚脸皮,被封印了忽悠技能的祝青瑜一时之间,还真拿他没有办法。
算了,今日太晚了,先这么凑合吧,总不能让他连夜回去。
真连夜赶回去,黑灯瞎火的,路上出事怎么办?
反正也不缺这半天,且让他先休息,等明天早上,再赶他走吧。
祝青瑜这么有理有据地自己把自己说服了,把房门关上,到了床边,从顾昭身上爬过去,爬到里面躺下睡觉。
几乎她刚一躺下,顾昭就伸手来抱,嫌弃她躺的太远,还又往里挪了一步,把她捞自己怀里,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头发,然后和她贴着睡觉。
顾昭来的路上,胡思乱想担心了一路,就担心万一他赶到的时候,她已经消失了,如今把人抱在怀里,心里也踏实了,满意了,终于能安心睡觉。
而祝青瑜则是因为实在太晚了,明日又要早起,也懒得跟他再计较,躺他怀里也没有再动。
顾昭的体质跟暖炉似的,因为多了一个暖和的人,祝青瑜刚刚还觉得冷冰冰的天气好像也没这么冷了,原本太过硬的床板好像也没有这么硬了,甚至连驿站里的薄被都开始发挥作用,被子里居然热起来了。
或许是实在太晚太累的缘故,原本怎么都睡不着的祝青瑜,居然来了睡意,不一会,就进入了梦乡。
半梦半醒间,好像有人在耳边说道:
“想赶我走,做梦!”
祝青瑜还真的已经在做梦了,耳边嗡嗡嗡嗡的,半梦半醒间,还以为是有蚊子,啪地拍了过去。
这一巴掌,立马打掉了某人嚣张的气焰,耳边也清净了。
过了一会儿,不记打的某人又贴了过来,下巴挨着她的头发,可怜兮兮地说道:
“不要赶我走,不要消失,好不好?”
赶人
也不知道都大冬天了,哪里来的这么多蚊子,嗡嗡嗡嗡不消停。
可能是荒野郊外,草木太过繁盛的缘故吧。
睡梦中的祝青瑜自己把自己说服了,又一巴掌啪地拍过去,这下大晚上喋喋不休不睡觉的某人终于彻底消停了。
一夜好梦,被子里太过暖和,加上离开了皇宫那个高压的环境,祝青瑜身心都觉得松弛了,睡到早上甚至都有点醒不过来。
大长公主赶时间,天还没彻底亮,到了快出发的时辰,担心祝青瑜一个人醒不过来误了时辰,特地派了身边的姑姑竹月来请祝青瑜起身。
因为祝青瑜是直接从宫里被大长公主劫出来的,仆从、行李甚至连银子一样都没有带,要啥啥没有,大长公主昨日就指了竹月姑姑来安排她的起居。
竹月姑姑带了两个侍女,捧着洗漱用的铜盆和巾帕,来敲祝青瑜客房的门,唤道:
“祝院判,您可醒了么?奴婢侍奉您洗漱。”
门倒是一下就开了,结果从房间里出来的是个男人,伸手就来接铜盆:
“她还没醒,先给我吧,什么时辰走?”
门口三人吓得同时后退了一步,端铜盆的侍女惊得差点没把铜盆给打翻了。
还是顾昭身手好,上前一步给接住了,又问道:
“什么时辰出发?”
竹月姑姑在大长公主身边也是数的上的人物了,上次顾昭登大长公主的门为自己的失礼致歉的时候,她还见过。
不仅认识顾昭,竹月姑姑甚至还知道顾昭在和府里的大姑娘谈婚论嫁的事。
因此眼见顾大人从祝院判房间里出来,竹月姑姑眼睛都瞪圆了,强装镇定地回道:
“辰,辰时。”
顾昭先把铜盆搬进去,又来接另一个侍女手里的托盘,回道:
“行,知道了。”
顾大人领了东西,啪地把门关上了,徒留门口震惊的三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一个侍女问:
“姑姑,我们要等么?”
等什么等,出大事了!
竹月姑姑深吸一口气,赶紧往大长公主的客房跑。
一个带两个,另外两个侍女一见竹月姑姑都跑了,赶紧跟着跑,门口一下就安静了。
等人都走了,祝青瑜都没醒过来,还裹着被子,睡的正香。
顾昭取了托盘里的巾帕,放铜盆里打湿了又拧干,拿着热气腾腾的巾帕到了床边,见了祝青瑜这睡的岁月正好的睡相,都有些不舍得叫醒她。
再晚就赶不上出发的时辰了,顾昭俯身用巾帕贴在她的脸上,温柔地哄道:
“先起来,吃了早膳,路上在马车上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