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说好是亲人,肯定是要来往的,祝青瑜便应下了。
和离后的慎一早来医馆等她回家,祝青瑜看完诊出来,上了马车就跟他说:
“以后我自己回去就好,你自己也要当差的,不用来接我。”
章慎这次坐得离祝青瑜特别远,基本上一个人在马车这头,一个人在马车那头,回道:
“也不是特意来的,我送一个番商去渡口,正好路过。”
渡口明明也不是这个方向,虽然知他在撒谎,但祝青瑜也没有拆穿他。
两人关系的变化,她和他都需要时间去慢慢适应。
祝青瑜和章慎和离后,反应最大的,反而是章若华。
到家之后,章慎纠正她的称呼,说道:
“以后不能叫嫂子,要叫表姐。”
章若华气鼓鼓地,瞪了章慎一眼,气跑了,连饭都没有出来吃。
章慎在内院给祝青瑜安排了个院子住,见章若华反应这么大,祝青瑜就跟章慎商量:
“要么我还是回医馆,免得若华不高兴。”
章慎摇头,不肯让她走,回道:
“你走了,她才更要不高兴。”
知妹莫若兄,祝青瑜晚上洗漱完,正准备就寝,章若华居然跑了来,扒在门口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祝青瑜朝她招手:
“三妹妹,来跟我一起睡吗?”
章若华一下跑过来,自己钻进了被子,占了她半边床,只不说话。
祝青瑜吹了灯,也上了床,章若华一下贴过来,头靠在胳膊上,还是不说话。
中秋一过,秋雨绵绵,晚上秋风一过,一日凉过一日。
担心章若华没盖好被子,祝青瑜摸索着给她把被子盖好。
章若华裹在被子里,声音闷闷地,带着哭腔,终于说了话:
“嫂子,是不是二哥不好,所以你不要我们了?”
祝青瑜摸摸她的脸,感情丰富的小姑娘果然在流眼泪。
摸索着拿帕子给章若华擦了眼泪,祝青瑜答道:
“不是,若华,跟你二哥没关系,是我的问题,是我变了心。如果你觉得难受,我以后可以少来,或者不来,这样你能好受些么?”
章若华抱着她的胳膊,哇哇哭了起来:
“不要,嫂子你不要我们了,我好难过。可你不来看我了,我更难过,呜呜呜呜,嫂子,我好难过啊。”
小姑娘的感情,来得热烈,抱着祝青瑜哭了半个晚上,想起来就要哭几声,几乎要哭到天荒地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