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祝青瑜承诺了晚上会在这里守着他,顾昭一点意见都没有,全程无比配合,让吃就吃,让不吃就不吃,让喝药就喝药,让躺下就躺下。
顾昭躺在床上,侧过头看着祝青瑜在对面小榻上铺床褥,得寸进尺地说道:
“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睡?”
顾昭这么说纯属口嗨,心里明白她一定会拒绝的,她那天都说的这么清楚,当他是麻烦,要跟他算了,她一定会拒绝的,说不行,只把他当病人照顾,待他好了,再不跟他有牵扯。
这个胆小鬼,就只敢趁他睡着了亲他,一旦到了现实,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。
果然,祝青瑜说道:
“不行。”
虽然知道是这样,顾昭还是难掩失望,已经准备好再被她用语言拒绝一次。
结果祝青瑜又道:
“我睡相不好,会压到你的。”
彷徨
夜已深了,议事厅偏殿的寝殿,也早已熄了灯。
祝青瑜这一日大悲大喜,又从早忙到晚,早已是精力耗尽,刚刚洗漱的时候都差点睡着了。
因此铺完床铺,祝青瑜最后一次给顾昭把了脉,道了晚安,吹了灯,几乎一躺进被子里,就进入了梦乡。
同处一室,和祝青瑜隔了半个房间,躺在床上的顾昭却睁着眼睛睡不着。
他侧过头,看着小榻上的祝青瑜,内心无比彷徨,一直在想她刚刚说的那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他多想了么?
是他多想了吧,她应该就是字面意思,她睡相不好,也是事实。
可是她主动亲他,他刚刚亲她,她也没反对,这么明显,怎么可能是他多想了呢?
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,窗边小榻上的她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,看起来就只有一个轮廓。
顾昭看着那个轮廓,思维开始发散,靠窗风大,她睡那里,肯定不舒服,明天得让人把小榻移到里面来。
临睡前喝的止痛药慢慢发挥了作用,用祝青瑜的话说,里面加了安神的药。
因为止痛药的作用,顾昭发散了的思维再也收不回来,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。
药物和伤病的双重加持,甚至打破了顾昭多年形成的生物钟。
他再醒过来的时候,窗外天已蒙蒙亮了,小榻上只剩下叠好的被子,已没有了她的身影。
外间传来祝青瑜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