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慎见了她直直看来毫不避讳的眼神,有些慌张,甚至开始结结巴巴:
“我,我,我非是什么歹人,真的,真的,你别怕,我是,我是扬州总商,章慎。”
担心祝青瑜不信,章慎还把自己的行商凭证取下来给她看:
“你看,这是我的行商凭证,扬州正经盐商,不是人贩子,也不是坏人。我是受一个朋友所托来汴州城接人,刚刚过去的时候,我就见你站这里,接完人回来你还站这里,我就想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?”
盐商?汴州?
历史课本上才会有的职业和地名。
祝青瑜下意识地接过章慎的行商凭证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问道:
“劳驾,这位先生,不对,这位公子,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?”
因为顾昭突然提到汴州城,曾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间惨剧又被翻了出来,连祝青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:
“我真是蜀中人,只是四年前去过汴州而已。”
见祝青瑜的神色不似作伪,顾昭又追问道:
“太医院刘院判,是你什么人?”
祝青瑜一脸懵圈:
“不认识,今天,之前未曾告知你此事,擅自看了你的医方。”
顾昭说到赈灾,祝青瑜不仅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,还巴巴地就跑了过来,拿起方子看了起来,口中说道:
“我写医书就是为了拿来给人看的,我巴不得看的人越多越好,满天下的人都看过才好,你倒不必为这个跟我道歉。”
以迂为直,以患为利,果然如此。
她的主动靠近,让顾昭身心都觉愉悦,面上却还是那谈正经事的模样,甚至战术性的喝起茶来,以掩饰自己嘴角轻轻地上扬。
祝青瑜看完方子,又推还给他:
“方子是没错,但能不能治这次北疆的时疫,我不清楚。”
她这话说的,顾昭也开始懵圈:
“你的药方?你不清楚?”
跟这些门外汉真是讲不清楚,祝青瑜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说:
“时疫,不是细菌就是病毒,你可以理解为人中毒了。世间毒药都千千万万,时疫又怎么会只是一种呢。想用同一个药方,治全天下的时疫,就跟用同一个药方,要治好全天下的病人一般,是不可能。所以,这个方子,要治四年前的汴州冬疫,可以。能不能治如今北疆的病症,我得看过病人才知道,如今,未曾看过,我没有完全把握,只能说,不清楚。”
追查
祝青瑜曾经用过的药方是否有效,要看过病人才知道。
但有人拿着这个四年前的药方,笃定时疫可治,已经奔赴北疆而去。
顾昭提取出里面的关键信息:
“你说四年前的汴州城的冬疫可以用这个药方,青瑜,四年前的汴州城时疫,是你治好的吗?”
祝青瑜觉得自己和顾大人的默契度是愈发不行了,今日只是聊天,都总是被他聊懵,回道:
“四年前的汴州城的冬疫,是官府治好的,官府开了很多施药点施药,我只是在之前,救治了汴州城内扬州商会里的病人,然后在扬州商会门口,摆摊施过一阵子药罢了。”
祝青瑜那时刚穿到这里,没钱没身份没住处,可以说是举目四望,啥啥没有,就跟着这个世界慎,去了他暂住的汴州城扬州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