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83年正月,李克用带着三千沙陀骑兵,进了沙苑。
黄巢那边得到消息,也派了人过来打探。
打探的人回去报告“陛下,沙陀人来了。”
黄巢正搂着妃子喝酒,闻言放下酒杯“多少人?”
“三千。”
黄巢笑了,重新端起酒杯“三千?我还以为来多少呢。让他们蹦跶几天,回头收拾他们。”
手下大将尚让急了“陛下,沙陀骑兵可不是闹着玩的……”
黄巢不以为然“骑兵怎么了?骑兵不也是人?我百万大军,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。”
尚让还想再劝,黄巢已经不耐烦地挥手“下去吧下去吧,让朱温那小子盯着点就行。”
朱温那时候还叫朱全忠,是黄巢手下的将领。他听了尚让的转述,沉默了半天,只说了一句“陛下这是没见过沙陀人打仗。”
二月,乾坑。
李克用站在一个小土坡上,看着远处的黄巢军大营,问身边的唐将“那就是黄巢的人?”
唐将点头“对,前头是黄巢的弟弟黄邺,带了好几万。”
“好几万?”李克用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“我三千,他好几万,这账不对啊。”
唐将赶紧说“将军莫慌,我再去调些兵来支援……”
李克用拦住他“调什么调,我是说他好几万,我这三千人打完不过瘾。”
唐将“……”
战斗在一个大雾天打响。
黄巢军还在帐篷里睡觉,突然听到外面喊杀震天。等他们爬起来穿上裤子冲出帐篷,沙陀骑兵已经冲到了脸跟前。
黄邺站在中军,拼命喊“稳住!稳住!列阵!长矛手上前!”
可是来不及了。
沙陀骑兵的度太快了,快到黄巢军的长矛手还没站稳,马蹄子已经踏到了脸上。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,从左杀到右,从前杀到后,杀完一圈回来再杀一圈。
黄邺在乱军中被找到的时候,浑身是血,见了李克用就跪下了“将军饶命!”
李克用坐在马上,低头看他“你是黄巢的弟弟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你哥不行啊,派你来送死。”
黄邺不敢接话。
李克用挥挥手“放他回去,让他告诉黄巢,让他把脖子洗干净,过两天我来取。”
——
梁田陂的血色黄昏
乾坑这一仗,黄巢军死了两万多人,剩下的四散奔逃。
消息传到长安,黄巢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两万人?一天就没了?”
尚让脸色铁青“陛下,沙陀骑兵太凶了,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。”
黄巢站起来,来回踱步“朱温呢?让朱温去!他不是能打吗?”
尚让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了“陛下,朱温让我给您带个话,说他……肚子疼,这几天打不了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