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宏杰的问题,让周奕大脑卡壳了一下。
他愣愣地回答道:“潘队,我不姓许。”
“啊?”这回轮到潘宏杰愣了。
周奕笑着问:“《牧马人》?”
潘宏杰这才恍然大悟:“嗨,我就这么随口一说,我还真没想到电影那儿呢。”
“我记得,上回你来我们安远的时候,我当时问过你有对象没,我记得你说没有。”
“我正好想起啊,我有个侄女,今年大学毕业,正儿八经的本科生,长得也漂亮,可优秀了,从小到大都是尖子生。”
周奕笑了笑,顿时明白刚才那句话是怎么来的了。
“潘队,上次夏天,你给我们局里送西瓜,我是不是不在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吴队他们有跟你说我去哪儿了吗?”
“说了啊,说你去西北了,前脚刚走的。”
“哦,吴队是不是没说我去西北干嘛啊?”
潘宏杰摇摇头:“他说……”
刚说了两个字,潘宏杰就尴尬了。
一拍脑门说:“嗨,怪我,糊涂了,把这茬给忘了。你都上你未来丈母娘家去了,我这不招笑嘛。”
“当我没说,当我没说。就一点先说好了,改天大喜,一定要喊我喝喜酒,我给侄媳妇包个大红包!”
周奕笑着说一定,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潘队啊。
这话让潘宏杰听得很高兴。
周奕往后面一指说:“严哥还单着呢,潘队要不让你侄女考虑考虑我们严哥,正儿八经的公安大学高材生。”
“是嘛?那敢情好啊,那跟我侄女很般配啊。等这案子破了,我让我侄女给小陈寄两张照片,看看合不合眼缘。你到时候可替我盯着点,说说好话啊。”
周奕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,笑着答应了。
等渡完了这一劫,陈严也该谈恋爱,然后结婚生子,过上一世他不曾拥有过的平凡生活了。
后座的陈严听到两人说话,迷迷糊糊地醒来问了一句:“啊?你们说啥?”
“没啥,严哥你睡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陈严咂巴了两下嘴,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,继续睡觉。
为了不吵醒他,两人后面说话的声音就小了很多。
主要是围绕一个问题展开的,就是黄金。
因为潘宏杰说,基于海城那边的反馈结果,前面开会时王厅和周副市长都提出了一个疑问。
就是无名死者被抢走的那个包里,真的有大量金条吗?
因为包里装金条这点,只是潘宏杰他们基于触碰过那个包的毛晓萍的一句口供,所做出的推断。
而实际上,谁也无法证明死者的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,毛晓萍说的也只是感觉包有些重,并没有亲眼看下里面是金条。
海城那边又没查到与之相匹配的案例,所以领导质疑,包里装的真是金条吗?
因为这会直接关系到案件的侦查方向。
甚至会影响到“本案的最初犯罪动机是什么”的判断。
所以潘宏杰想听听周奕对此的看法,因为最开始就是他和陈严发现的问题。
周奕沉吟片刻说道:“潘队,实证,我肯定给不了。除非把这伙劫匪抓住,或者让那个死人自己开口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是单纯问你的看法。”
“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,包里装的,应该也是金条。”周奕强调道,“其实这个问题,我还真的想过。”
马辉手里的金条,是他从死者手里抠出来的,说明死者被拉出去之前,金条就在身上了。
要么在手里,要么在兜里,然后趁机转移到了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