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明白了。”沈家乐恍然大悟,“师父你想找目击者是吧?”
“对!”
冯昆没理由一个人跑松林来,无论他对民警说的要债是真是假,他都不可能一个人跑过来。所以周奕想找这个和他同行的人,冯昆身上如果线索断了,那找这个同行的,说不定就还能把线索给接上。
当时冯昆吃饭喝酒了,那就得有地方。
而且去洗头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,说明当天晚上还得有住的地方。
这家发廊也就是个普通的发廊,没必要特意跑过来,所以大概率要么喝酒的地方在附近,要么就是住的地方在附近。
所以周奕让侯堃开车在这附近转了一圈,进行了粗略筛选。
然后三人再下车,开始拿着冯昆的身份证复印件进行挨家挨户地走访调查。
九七年这会儿,很多小旅馆的入住登记都是相当随意的,有时候查了也只能查出个寂寞。
不过在跑到第二家小旅馆的时候,还真就给他们发现了一些线索。
虽然这家小旅馆的入住信息登记簿上最后一条登记信息还是半年前,但嗑瓜子的前台大姐说她记得冯昆。
“因为这家伙当时问我们这儿有没有小妹,然后跟他一起的那个光头直接给他的后脑勺啪的就这么来了一下,叫他把裤腰带系系牢,别耽误事儿。”
侯堃吓了一跳,赶忙问道:“你说跟他一起的那个是光头?”
“对啊,那大秃脑袋,跟抹了油似的,亮堂堂的。”侯堃和沈家乐都看向了周奕,侯堃满眼的难以置信。
周奕问道:“这光头长什么样?两人住一间吗?就他们俩吗?还有其他人没有?”
“这光头长挺凶的,戴了个帽子,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。就他俩,住一间房,没其他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退的房?”
“好像就第二天吧,本来付了三天的房钱,结果第二天不知道为啥那光头就说要退房了。”
“他一个人来退的?”
“嗯,一个人,本来按我们老板定的规矩,这种情况得扣押金的,但是我看他不好惹,就没敢扣。”
周奕严肃地敲了敲登记簿说: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不给入住的人做信息登记?”
大姐无所谓地说:“老板说无所谓的啊,有啥事儿你们找老板去。”
说着继续嗑瓜子看电视了。
周奕看没什么其他线索了,就带着两人走出了旅馆,至于登记信息这种鸡毛蒜皮的事,他也管不过来。
“师父,还得是你。真准!”“走,再找找附近的饭店,八月份正是热的时候,重点可以留意下烧烤店。”
“好。”
可是三人绕着周围一家家问,一直问到了天黑,却还是一无所获。
毕竟时间隔挺久了,饭店最不缺的就是人,除非闹过事,有记忆点,要不然隔了这么久确实不好记。
眼看太阳下山了,三人坐在路口的花坛边休息。
“走吧,咱还是找个地方吃饭去吧。”周奕拍拍屁股站起来说,“看样子冯昆他们不是在这附近吃的饭。”
“师父,你看那边。”沈家乐突然指着路口斜对面说道。
斜对面的空地上,一对夫妇正在摆摊,就是一辆烧烤车,然后周围放着几张折叠桌椅板凳那种。
这年头还没有城管,首都才刚开始试点,所以小城市的路边流动商贩正处于野蛮生长期。
三人看着那个烧烤摊,互相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说:“走!”
跑过去之后一问,没想到居然还真问到了一些线索。
夫妻俩虽然认不出冯昆,但对那个戴帽子、长相凶狠的光头却有点印象。好在周奕他们是先去的旅馆,要不然先来的烧烤摊那就直接错过了。
“还有个人。”老板说。
“还有个人?”
“嗯,后面来的,长得很瘦,跟瘦皮猴一样,眉毛那位置,有老大一颗黑痣,听口音像是本地人。”
“我为啥记得呢,是因为他们三个不知道为啥呛起来了。然后那个光头,直接把一杯啤酒倒这人脑袋上了,还骂骂咧咧的。我当时怕他们闹事儿影响我做生意,就上去劝了两句,还给他们送了几个烤腰子。”
三人恍然大悟,怪不得冯昆要去洗头,原来头上的啤酒是这么来的啊。
也怪不得冯昆是一个人去洗头的,因为喝酒的时候起了点争执。
“老板,你还记得当时这三个人之间,有互相喊过名字吗?或者其他什么别的信息也行。”
老板摇着头说:“这个我还真没注意,我正忙着烤串呢。”
这时一旁的老板娘说道:“我听那个瘦的,管那个光头叫……叫老黑。”
“我当时还纳闷了,心说这光头看着也不黑啊,那大秃脑袋一反光跟个大灯泡似的。”
“老黑?”听到这个名字,周奕心里瞬间咯噔一下。心说:“不会是那个老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