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憨厚地笑道:“两位老板,有啥需要?”
“你是这里的老板吕天乐吗?”陈严问。男人有些惊讶,又有些懵逼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是警察,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。”
一听是警察,吕天乐顿时就紧张起来了,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没干过什么坏事啊。
周奕笑道:“你别紧张,不是你的问题。我们在查一个手机号,查到是一月十三号,从你这里卖出去的。所以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“对,你看看这个号码,你还有印象吗?”陈严把写了号码的纸递了过去。
“我……我看下。”吕天乐接过号码想了一会儿,突然说道,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没错,这个号码是我这儿卖出去的,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,但肯定有一个多礼拜了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来买的人长什么样吗?越具体越好。”
周奕的想法很简单,如果吕天乐的描述,符合黄金宝的长相。
那他就直接打明牌了,去派出所调出黄金宝的证件照,让吕天乐辨认。
如果确认,立刻向潘宏杰汇报,然后抓人。
如果不符合,那就只能再请张新出山做画像了,然后根据画像再做走访调查。吕天乐说:“那人看着少说得四十五往上了,有点秃……”
吕天乐一开口说四十五岁往上,周奕的心就一沉,因为黄金宝三十六岁,年龄对不上。
后面再继续形容一些长相,发现确实不是黄金宝。
他多少是有些失望的。
看来还是得请张新出马,一会儿得把这个吕天乐带回去。
“哦对了,这人有条腿是瘸的。”
“瘸子?”两人一惊,因为这可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生理特征,在找人的时候相当有用。
周奕忙问:“左腿还是右腿?”
吕天乐比划了下左右,说道:“好像是左腿吧。”
吕天乐表示,像他这样的小店,其实一个月都未必能卖得了一两部手机,因为这东西太贵了,卖一部这个月就不愁了。
更多客人来买的还是传呼机,或者是维修的生意。
所以他对来买手机的这个中年男人印象深刻。虽然对方挑的是最便宜的款式,说只要能接打电话就行。
但手机加上入网费,也得好几千。
但这人的穿着打扮,并不像是个有钱人。
看着像是个工人,身上的衣服又旧又脏,还沾了很多油污。
“什么样的油污?”陈严问。
“看着像是那种机油吧,就是修车那种。”吕天乐回答。
周奕又问:“这人穿的是工服吗?比如是不是附近电厂的衣服?”
“那个热电厂?”吕天乐摇摇头,“不是,就是那种普通的外套,看不出来是哪儿的。”
“行,那你继续说。”
“他最后买了台西门子的s4,两千块,是我这里最便宜的型号了。然后又交了一千二的入网费,和五十块钱的卡费。总共是三千两百五十块钱,他付了钱之后我就给他写号开卡了。”
九八年的时候,新开手机卡,必须要交价格高昂的入网费才行。
一直到二零零一年之后,入网费这东西才正式取消,买手机的成本才开始大幅降低。这就不得不说钱红星会做人了。
当初给宏城市局捐了十台手机,不光是机器,连卡都办好了。
而且挑的号码基本都是有两个六或者八,没有四的这种吉利号码。
这种号码可能还得付一笔选号费。
属于是一条龙服务了,就差没有把后续的电话费都给包了。
“那你帮他把卡开通之后,他有没有当着你的面打电话?”
“没有,弄好了他就走了啊,我还提醒他呢,说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看,要是有问题的话我再帮他看。可他也没搭理我,拿着手机就走了啊。”
周奕和陈严对视一眼,看来这人非常谨慎,没有当着陌生人的面打电话。
“他是走路,还是骑自行车的?”
“好像是自行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