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管金辉还在犹犹豫豫,他当即又提醒道:「就你库房里这些烟的涉案金额,我估计你下半辈子得在牢里过了。」
然后一指蹲在那儿的几个人说:「还有他们,都得跟着一起进去。」
一听这话,蹲在地上的小胖子顿时不干了,大喊道:「不关我们的事啊,那些东西都是杜老板的,跟我们没关系啊。」
另外几人也是连声附和。
「杜老板?叫什么?」周奕问。
小胖子一指管金辉,直接给他卖了个彻彻底底:「不知道,我们只知道他叫杜老板,挺————挺年轻的。管哥只是小老板,那个杜老板才是真正的大老板,你————你们问他,我们都是打工的,我们啥都不知道。」
「就是,问他,我们凭啥要坐牢啊。」其他人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。
「安静点,吵什么吵!」周奕呵斥道。
然后问管金辉:「管哥,来吧,众望所归了,说吧。还是说,你打算替这位杜老板把罪名都给扛了啊。」
「别别别,我说,我说。杜老板他其实————不姓杜,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他让我们喊他杜老板。」
「那他姓什么?」
「姓蒋————就是你们警察通缉的那个蒋文骏————」
周奕见对方终于说真话了,立刻把一直藏在背后的照片拿了出来:「这照片上哪个是他?」
看见周奕手里的照片,管金辉明显愣住了,同时还有些惊讶,似乎是在琢磨警察是怎么找到的。
他的反应根本逃不过周奕的眼睛,周奕冷笑着问:「是不是这张照片挂太高了,清理的时候漏掉了?」
管金辉不置可否的低下了头,然后伸手指着照片上的蒋文骏说:「这个是他。」
「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?」
「差不多三————三年多以前吧。那时候这家歌舞厅刚开业了没多久,请了一些朋友然后拍了这张照片。」
「刚才那胖子说你只是个小老板,这是怎么回事啊?」
「我其实连小老板都算不上————开这家店的钱都是杜老板出的,我就是替他管着,除了工资之外,他再分我两成利。」
周奕点点头,原来是个职业经理人。
「他出的钱,那工商注册在谁的名下?」因为专案组之前查过,蒋文骏名下起码在国内是没有什么资产和公司的。
「我————他说登记在我名下————」
周奕刚才看过这个歌舞厅的环境,算不上很豪华,但开这么个娱乐场所投入也不会小,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。
要么是蒋文骏足够大方,而且信得过这个管金辉,全凭君子协定来办事。
要么就是杜金山和蒋丽梅其实也在瞒着汪明义,刻意让他们的儿子蒋文骏去接触一些道上的生意,去培植一些隔离在原本人脉之外的关系。
而这家歌舞厅就是其中之一,蒋文骏出钱替这个管金辉开店,实际上却是在提前规避风险。
毕竟这人只是个纸老虎,实际性格很懦弱。
蒋文骏背后还有杜金山,根本不怕对方反水。
怪不得蒋文骏能跟汪明义说,自己也有一些可以用的人。
这些人,贼心眼一个比一个多。
「所以就算车被烧了,你也不敢报警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。」
管金辉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说:「其实被烧掉的那辆奥迪车,不是我的,也————也是杜老板出的钱,然后登记在我名下的。他要是在武光,这车就他开,要是不在,他就会通知我去取车,然后给车做个保养啥的。」
「取车?」周奕马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里包含的信息,「去哪儿取车?」
「那没准,有时候是酒店,有时候是会所啥的。」
「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?」
「就一个礼拜前————他说以后这车和歌舞厅都归我了————」管金辉说着,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因为这就坐实了,他包庇了通缉犯。
可周奕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事儿,而是这说明了,蒋文骏至少一周前,还在武光!
这对于始终没能掌握他的行踪而言,是个极大的突破。
「他让你去哪儿取的车?」
「精————精神病医院。」
「精神病医院?他在那边有什么认识的人吗?」周奕问。
管金辉伸手指了指周奕手里的照片说:「他女朋友,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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