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他老婆是医生,赶巧除夕夜轮到他老婆值班,本来就只有他跟他儿子在家。所以他索性就把儿子送他弟弟家过年去了,自己来陪我蹲点。”吴永成说着,伸手掏烟,结果发现烟盒空了。
顿时急得抓耳挠腮,跟孙猴子一样。
周奕无奈地笑了笑,伸手递过去一包烟。吴永成一见是烟,如获至宝般连声说好。
“嚯,芙蓉王啊,你小子什么时候抽这么好的烟了?”
“我开我三叔的车来的,这烟是我从三叔车里拿的,他做生意的,不得抽点好的啊。”
“你三叔的啊。”吴永成说着,掏出了皮夹子。
周奕一看他要掏钱,一把就给他按回去了,顺便把吴永成的钱包折起来,给他塞回了兜里。
“你干啥呀,咱是讲原则的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这一包得二十多呢。”
周奕又给他按回去了。
“吴队,拉倒,那不是群众,那是我亲三叔,我妈当半个儿子养的,从小吃我家的粮食可多了,关键我还抢不过他,那全他妈我的口粮啊。”
吴永成哈哈大笑:“得了得了,知道了,吃你的我就心安理得了。”
说着,一人点了一根。
然后吴永成顺理成章地把烟踹进了兜里。
“吴队,现在什么情况?”“行,说点正事儿啊。”
吴永成说,盯梢的目标其实就两个,钱成涛的妻女,以及父母。
他和何彬盯他老婆女儿,钱成涛父母那边,他安排了一队的两个人来盯。
至于其他社会关系,其实无从下手。
因为钱成涛常年在海城工作,所以宏城除了亲戚之外,也没什么明显的社会关系。
至于宏大那边,吴永成倒是拿到了钱成涛当初所在专业的同学名单,可光有个名单不顶用,钱成涛毕业快二十年了,这些人天南海北根本不知道现在在哪儿。
如果想找的话,得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。
关键是没有线索,到头来只怕做无用功。
所以最后能盯的,也就只有他的至亲了。
从钱成涛被周奕送上离开肃山的火车开始,吴永成就部署盯梢工作了。
吴永成说一直到今天晚上为止,钱成涛的老婆徐淑娟没出现过异常表现。
就是按部就班的上下班,买菜做饭,照顾孩子。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也没和什么可疑人员接触过。
今天晚上是除夕,徐淑娟和女儿钱蕾并没有去娘家吃年夜饭,就娘俩在家。
可能是怕没法儿交代钱成涛的事吧。
因为吴永成在火车站没接到人之后,联系周奕和陈严,结果电话打不通,因为那时候他们正在接受内部调查,手机上交了。
然后没多久,就接到了国安的电话,并且国安还派了人来协助调查。
所以徐淑娟是知道自己丈夫不见了、出事了的,但具体因为什么,公安和国安并没有告知。
后面关展鹏和吴永成电话沟通过,大致就是协商盯梢钱成涛家人的任务,请宏城公安来执行。
如果钱成涛出现的话,宏城公安可以立刻实施抓捕,但有一个明确要求,就是务必抓活的。
这点周奕也可以理解,因为钱成涛不是万贵生和黄金宝这样的悍匪,他这种间谍更偏向于文职,就是利用工作和身份来获取情报的。
所以他的危险程度不可能像万贵生和黄金宝那样高。
再者钱成涛在肃山的时候,已经被周奕他们搜了个底朝天了。
他身上没有武器,甚至都没什么钱,他本人也没什么前科。所以危险程度并不高,不可能像万贵生、黄金宝那样,没得选,只能击毙。
而且万贵生和黄金宝都是纯粹的杀人犯,他们死和不死的区别不算太大,大部分犯罪事实都能还原。
钱成涛不一样,他是境外势力的一环,抓到他,国安就能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线索,说不定就能一举捣毁一条境外势力苦心经营多年的渗透网络。
所以意义重大。
至于吴永成之所以给周奕打电话,是因为他发现,大约十点二十多开始,钱成涛家就一直有人跑到阳台往外张望。
频率大概是七八分钟一次。
从身高和轮廓来看,应该是他老婆徐淑娟。
这个反常的举动,立刻就引起了吴永成的怀疑。
这个时间点了,频繁地往楼下看,基本只有两种可能性。
要么在确认是否有人盯梢。
要么在等什么人。
或者,两者皆是。因为徐淑娟的履历很干净,国安那边既然也没特殊关照,就说明这人没有那方面的问题,所以正常盯梢就行了。
那她就没理由具备反侦察意识,观察附近有没有人盯梢了。
除非有人这么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