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奕和陈严诚惶诚恐于这番夸奖。
但周奕忍不住问道:“孟处长,那接下来……我们……”
孟东阳呵呵一笑:“专案组的工作安排,你们有领导,一会儿问你们领导就行了。”
“那钱成涛呢……您觉得,他下一步会怎么做?”孟东阳站起来说道:“你刚才不是说,钱成涛可能在下一站下车,然后重新回肃山了吗?那在你看来,他回肃山想做什么?是找你周奕算账?还是打算从你手里把东西抢回去?”
周奕顿时语塞。
他前面判断钱成涛可能折返回肃山,确实是因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来找自己算账,要来把东西抢回去。
可孟东阳这么一问,他就冷静下来了。
仔细一想,他钱成涛拿毛线抢啊?
他就是个被策反的普通中年人,就算在港岛被策反时做过一些专业培训,也不会是体能和战术上的培训。
所以就算回了肃山,他又能做什么?
总不可能跑到公安局,说“我找一个叫周奕的,因为他偷了我的东西”吧?
所谓人力不可撼天。
就算是有枪有手雷的万贵生,又怎样,最后还不是也死了。
所以钱成涛不可能回来。
他之所以从李林和杨浩面前消失,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行踪暴露。从肃山到宏城,中间有好几站,他究竟是从哪儿下的,恐怕只能发协查通知来确认了。
孟东阳拿起文件夹说:“出了这个门,左手边,隔壁房间,有人在等你们。”
说完,就开门走了出去。
临走之前,孟东阳微笑道:“两位小同志,希望咱们还有机会见面。”
孟东阳这话的意思,几乎再明显不过了。
他们已经认定钱成涛跑了,不会再回来了。
估计接下来抓钱成涛的事,就归国安管了。
这也是前面关展鹏感谢他们的原因,估计本来以为人和东西都没了。
没成想,周奕的行为却保住了最重要的情报不外泄。
剩下的,就是抓捕钱成涛了。
这个猜测,很快也得到了某人的确认。
这个人就是在隔壁房间等待的潘宏杰。周奕和陈严离开那间会议室后,按照孟东阳的话,走进了左边的房间。
开门之后看见的人,正是潘宏杰。
只是周奕看见潘宏杰的时候,却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他们和潘宏杰,也就仅仅两天没见,可潘宏杰的头发,居然已经白了一小半。
黑发间尽是斑驳的白发,瞬间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都不止。
“潘队……”只是两天没见,周奕却有一种彷佛过了许多年的感觉,他颤声喊道。
潘宏杰愣了下,然后情绪激动地走过来,分别拥抱了下两人,拍着他们的背说:“没事了就好,没事了就好。”
看来,潘宏杰是知道国安找他们谈话的目的是什么。
虽然他知道两人不可能有问题,但这种指控,如果说不清楚,那问题就太严重了。
所以他不得不担心。
“你们俩昨天上午到底为什么去火车站啊,国安的同志问我的时候,我都回答不上来。你们这不是……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?”
面对潘宏杰,周奕一个字都没隐瞒,直接把自己偷钱成涛钢笔,以及刚才关展鹏从钢笔里发现玄机,确认是藏有拍摄重要科研资料的微型胶卷。潘宏杰听得直发愣,一脸后怕地连连点头:“偷得好,偷得好,要不是你们俩,就让这个该死的间谍给得逞了。”
“可惜让这个姓钱的给跑了!”周奕愤愤地说,“妈的,要是能再早一点确认这个江昱的身份,知道这居然是桩间谍案,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走这个姓钱的。”
“哎……这事儿怪我,是我没能顶住压力。当然了,谁也没想到一起抢劫杀人案,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,变成一宗间谍案,这真的是……”
周奕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潘队,这两天情况怎么样?洪天顺和黄金宝抓到了吗?”
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,从黄金宝逃跑到现在,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了,这人究竟落网没有,有没有又杀人?
“来,坐下说,还没吃饭吧,正好咱们边吃边聊。”潘宏杰说着,招呼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