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其中最有名的,还是某位女主持人,只因在一次采访中,脱口而出说“袋鼠和大漂亮已掌握诸多我国机密”,就引起了国安的注意,最终被锁定,锒铛入狱。
所以如果江昱真的已经被国安盯上了,又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呢。
“其次,这个江昱的自身能力并不强,应该就是一个被策反的普通人。如果他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间谍,在遭遇抢劫时,要么会全力自保,要么会试图反抗并逃跑。”
“因为在一二零案案发的时间和地点,如果他被拖下车后立刻伺机逃跑的话,其实是有机会逃走的。”
深更半夜,荒山野岭,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可能反杀不了这么多悍匪,难道还逃不了吗?
除非是已经被吓破胆了。
从其他乘客的口供里也能确认,这个江昱当时只有求饶,没有反抗。
“然后,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金条问题,也能得到解释了。我们之前一直以为,江昱身上的金条,是某个抢劫或盗窃案里的赃物,是有人黑吃黑惹出来的祸事。但现在看来,是我们想错方向了。”周奕不得不承认,没人能往间谍这个方向去想。
毕竟赃物才是公安办案的正常思路。
但很显然,江昱身上查不到来源的金条,应该就是他出卖国家机密换来的报酬。
至于为什么是金条而不是现金,那周奕就无法确定了。
不过反正原因也就是那么几个。
要么酬劳给的就是黄金,要么是江昱为了方便藏匿和携带,自己买了黄金后熔成的金条。
虽然按照现在的金价,七十克黄金的重量和等价的百元大钞是差不多的,但体积上差距还是很大的。
七十克的金条能抓在手里不被人发现,等价的现金可办不到。
“最后,江昱这个南方人,却上了一辆开往北方的大巴车。可以说是他慌不择路,只想着先跑了再说。但逃跑只是一种手段,而不是目的。”
“真正需要分析的,其实是他逃跑之后,下一步打算怎么做?是暂时躲起来,还是直接外逃?”
“如果躲起来,那会躲到什么地方?如果外逃,那又是通过怎样的渠道逃出去?”
听到这里,孟东阳和关展鹏的眼神里,已经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肯定和欣赏。他们在查过周奕的履历之后,对于这个从去年四月才开始接触刑事案件侦查工作、就取得如此亮眼成绩的年轻人,第一反应是怀疑。
因为这种挂蹭名功劳镀金的事,他们见过太多了。
所以他们立刻就查了周奕的家庭背景,结果往上查了三代才发现,这小子出身正得发邪。
爷爷是老革命,打过抗日、解放和援朝战争。
父母都是工人阶级,半辈子的钢铁工人。
至于有权有势的亲戚,那是一个都没有。
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有人安排他镀金的可能。
但他们还是对这些成绩,持怀疑态度。
不过周奕正在用行动,一点一点地击碎这种怀疑。
“那你觉得,江昱是打算躲起来呢,还是准备逃出去?”孟东阳问。
周奕沉吟片刻回答道:“我的看法是,这两点可能都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两人惊讶地问。“孟处长,关组长,我能先问一个情况吗?”
“可以,你问吧。”
“我想问的是,你们是什么时候确认死者身份的?”
关展鹏回答道:“昨天。”
周奕一惊:“这么晚?”
“我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吧。江昱是在一月十七号当天早上,突然以父亲病危为由,向领导申请请假回家的。由于江昱这人平时很低调,既没犯过错,也没什么不良嗜好,所以领导就批准了。”
周奕心说,这个研究所怎么内查都启动了,不经审核确认就直接把人放走了,警惕性不强啊。
但仔细想想,这个世界上草台班子还少吗?
“直到一月二十三号,研究所在审查过程中,发现了江昱存在一些违规异常行为,但始终无法联络到他和家人,最终选择向我们国安报警。”
“大致情况就是这样。”关展鹏显然并不打算说他们国安在接到报警之后,做了什么,查到了什么。
毕竟国安的保密程度更高。
但就这些,已经足够了。国安的效率还是非常惊人的。